她迷迷糊糊地接通,周曉雅那張寫滿八卦的臉瞬間擠滿螢幕:“晴寶!!!快!從實招來!!昨天林家見家長什麼情況?!林帝父母是不是超滿意你?!他有有沒有也去你父母家?”
“還有還有,昨晚你朋友圈發的那張星空圖上面的配文‘想把星辰摘給你’是不是暗示了什麼?!你是不是要表白了?!物件是不是林帝?!快說快說!”
“……”
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蘇晚晴瞬間清醒。
她的臉“騰”地紅透了,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拿遠:“曉雅,你小點聲,林遠還在隔壁……”
“哦~”周曉雅拉長了調子,一臉“我懂”的壞笑,“懂了懂了,還沒起床呢是吧?嘿嘿,看來昨晚‘摘星辰’很辛苦呀?”
“周曉雅!”蘇晚晴羞惱地低吼,“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掛了!”
“別別別。”周曉雅趕緊投降,“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說正經的。”
“晴寶,你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從昨天回來就感覺你整個人都在冒粉紅泡泡,快說,是不是決定要放大招了?就在那個什麼廢棄工廠約會?”
“不是約會。”蘇晚晴下意識反駁,聲音卻弱了下去,“是…是去聽一個叫沈星河的人搞的音樂表演。”
“沈星河?誰啊,沒聽過。”周曉雅撇撇嘴,“管他是誰,重點是……晴寶,你是不是打算在那裡對林帝!表!白!?”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氣音喊出來的。
蘇晚晴的這個閨蜜,就是喜歡磕,所以現在特別激動。
蘇晚晴咬著下唇,眼神羞澀又堅定,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嗯…我…我想試試。”
“啊啊啊啊啊!!!”周曉雅在螢幕那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我的晴寶終於開竅了,物件還是林帝,這配置絕了!”
“必須搞大的,必須驚天動地!必須配得上我們林帝和蘇帝后的排面!”
她瞬間進入“軍師”狀態,語速飛快:“聽我說,場地,廢棄工廠,自帶神秘滄桑感,絕佳氛圍,那個姓沈的不是吹能‘淨化靈魂’嗎?正好,靈魂淨化完了直接昇華愛情!”
“服裝,你那條菸灰色吊帶長裙呢?拿出來,配你那條細細的鉑金鍊子,純欲天花板,妝發,偽素顏心機妝,頭髮就鬆散著,風吹起來的時候…嘖嘖嘖…殺瘋了!”
她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眼神賊亮:“表白時機必須卡在最震撼的點,比如那個沈星河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的時候,你就看著林帝的眼睛,大聲說,林遠!老孃喜歡死你了!非你不嫁!”
蘇晚晴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哭笑不得:“什麼‘老孃’‘非你不嫁’啊,太羞恥了……”
“哎呀,氣勢,懂不懂?”周曉雅恨鐵不成鋼,“那你說,你想怎麼說?”
蘇晚晴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被角,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我…我就想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林遠,我喜歡你。’”
她頓了頓,臉頰更紅,聲音卻清晰了幾分:“是想和你一起看很多很多星辰的那種喜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爆發出周曉雅帶著哭腔的尖叫:“啊啊啊!蘇晚晴,你贏了,太純了!林帝聽完絕對當場把你揉進懷裡!就這麼說,就這麼幹,姐姐我遠端精神支援你,加油!拿下林帝,我看好你!”
掛了電話,蘇晚晴抱著手機,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雖然被閨蜜鬧了一通,但那份決心在周曉雅誇張的渲染下,反而更加清晰和堅定。
她起身,走向衣帽間,鄭重地拿出那條菸灰色的吊帶長裙。
與此同時,公寓的書房裡。
林遠正對著電腦螢幕,上面是陳鋒剛剛發來的加密資料,關於沈星河。
螢幕上顯示著:
【沈星河:京城沈家獨子。】
【沈家背景深厚,軍政商三界皆有根基,行事低調。】
【沈星河本人:畢業於茱莉亞音樂學院作曲系,才華橫溢但性格跳脫,痴迷實驗音樂與跨界藝術,在京城圈內有“鬼才”之稱,其團隊核心成員多為國內外頂尖獨立音樂人及視覺藝術家。】
【此次南下江城,據查與家族事務無關,純屬個人興趣驅動,其父沈青山(某千億公司總裁)對其行為持放任態度。】
【初步評估:目的尚不明,暫無惡意,但需警惕其行事不可控性,其音樂理念與“靈魂淨化”系統存在潛在契合點…】
林遠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深邃。
“京城沈家…鬼才…實驗音樂…契合點?”
他關掉資料,目光投向衣帽間的方向,那裡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他想到了昨晚她那帶著異樣情感的琴聲,想到她剛才接電話時隱隱傳來的激動聲音。
“這個小女人,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平靜的心湖悄然漾開。
明天,似乎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