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探進頭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老林,遠兒,你們爺倆聊完了沒?快出來看看,晚晴這孩子太可心了,教我用手機拍照呢,看看,把我那盆‘玉露’拍得多精神!”
她晃了晃手機,又對蘇晚晴笑道:“晚晴,以後多來,伯母教你做菜,保管比遠兒那外賣強!”
蘇晚晴站在林母身後,被誇得小臉紅撲撲,但眼神清亮。
林遠和林父相視一笑。
……
溫馨的下午時光在茶香和歡聲笑語中流淌。
臨別時,林母拉著蘇晚晴的手,硬是塞了一大盒剛烤好的曲奇餅乾,又拉著林遠反覆叮囑:“常帶晚晴回來,下次回來提前說,伯母給你做你最愛的紅燒獅子頭!”
林父則將一個薄薄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信封遞給林遠,聲音溫和:“拿著,遇到難處,或者需要一些老關係的時候,可以聯絡上面的幾位故交,都是些念舊情的人。”
林遠接過信封,入手很輕,卻重逾千斤。
他知道,這裡面不是錢,是父親積攢多年的人情網路。
這份沉甸甸的支援,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謝謝爸。”林遠鄭重地將信封收好。
回程的車上,夕陽的餘暉將車內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黃。
蘇晚晴抱著那盒溫暖的曲奇,臉上還帶著在林家染上的紅暈,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
“伯父伯母真好…”她輕聲感嘆,語氣裡滿是幸福。
林遠看著她被暖光勾勒的柔和側臉,心中也充滿了暖意和踏實感。
前世最大的遺憾之一,正在被圓滿。
年輕真好。
就像肘子的那句話一樣:“若在許我少年時,一兩黃金一兩風。”
“嗯。”
他應道,隨即話鋒一轉:“所以,禮尚往來,蘇同學,是不是該帶我去見見伯母了?”
“啊?”蘇晚晴猛地轉頭,臉上的輕鬆瞬間被緊張取代,“去…去我家?”
雖然知道這是遲早的事,但林家溫馨和諧的氣氛還縈繞在心頭,再想到自己家那侷促的環境和臥病在床的母親,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一下子揪緊了。
“林遠…”蘇晚晴的聲音帶著懇求,“我媽媽她身體不太好,家裡也很小…我怕…”
“怕什麼?”林遠輕輕覆蓋住她因為緊張而微涼的手背,“怕我嫌棄?還是怕伯母不滿意我這個‘準女婿’?”
他用了“準女婿”這個詞,帶著點調侃,卻讓蘇晚晴的心跳得更快。
他們還沒正式表白,確認關係過呢……
不過也應該不晚了……後天倒是個好日子。
“不…不是…”
她語無倫次,“我就是…怕招待不周…媽媽她…”
“那就更要去了。”
林遠語氣溫和:“伯母身體不好,我這個懂點‘旁門左道’的晚輩,正好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至於地方小?”
他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星辰大海,管它方寸之地還是廣廈千間。”
這情話來得猝不及防,蘇晚晴瞬間被擊中,羞得說不出話,心裡那點自卑和擔憂,竟被這句浪漫的話沖淡了不少。
“那…那好吧。”她紅著臉,小聲道,“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家真的很簡單。”
“嗯,準備好了。”林遠應得乾脆,“準備好品嚐伯母的手藝了。”
蘇晚晴:“……”
她媽現在連下床都困難,哪來的手藝啊!
車子調轉方向,駛向江城老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