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見危機解除,立刻湊到蘇晚晴身邊,搓著手,一臉諂媚:“蘇帝后,您看遠哥這氣場,這威懾力,簡直天神下凡,那什麼供應商,估計現在電話都拿不穩了,嘿嘿,您渴不渴?小的再去給您買杯冰奶茶,加雙份珍珠?”
蘇晚晴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不用啦,汽水還沒喝完呢。”
林遠看著王旭圍著蘇晚晴獻殷勤,面無表情地開口:“王旭。”
“在!”王旭立正。
“去,把工地所有材料的入庫清單和供應商合同影印件,搬到那邊的臨時辦公室。”林遠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簡易板房,“核對清楚,下班前交給我。”
王旭:“……啊?搬…搬過去?核對?下班前?!”
他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檔案箱,眼前一黑,“遠哥!這…這得搬到猴年馬月啊!您看我這細胳膊細腿…”
他試圖展示自己並不存在的“纖細”。
林遠眼皮都沒抬:“或者,你更想去跟水泥車比速度?”
王旭瞬間閉嘴,一臉悲壯:“搬,我搬,為了蘇帝后未來的音樂殿堂!為了遠哥的信任!我王旭就算跑斷腿!也要把檔案搬過去!”
他悲憤地衝向檔案堆,嘴裡還唸叨著:“水泥車…遠哥你好狠的心…果然愛是會消失的…”
蘇晚晴看著王旭“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背影,忍俊不禁:“林遠,你總欺負王旭。”
“鍛鍊身體。”林遠一本正經,“免得他真成了只會搖熒光棒的電風扇。”
讓他多做點事,免得未來被撈女攤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快遞服的小哥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請問哪位是蘇晚晴小姐?有您的加急快件,寄件人要求必須本人簽收。”
蘇晚晴愣了一下,誰會給她寄東西到工地?
林遠眼神微動,對快遞小哥說:“我是她監護人,給我吧。”
他簽了字,接過一個扁平精緻的硬紙盒。
快遞小哥離開後,林遠將盒子遞給蘇晚晴。
蘇晚晴好奇地開啟盒子。裡面沒有信,只有厚厚一疊裝訂好的、印滿了五線譜的紙張。
紙張有些陳舊,邊緣甚至帶著點捲曲和淡淡的灰塵痕跡。
她拿起最上面一張,只看了一眼,呼吸瞬間停滯,瞳孔驟然放大!
“這是…這是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的手稿影印版?!”蘇晚晴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遠。
這可是無數鋼琴學習者夢寐以求的珍寶……
雖然是影印版,但其珍貴意義不言而喻!
林遠看著她震驚到失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滿足的笑意:“託了點關係找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太喜歡了!”蘇晚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圈瞬間紅了,“林遠,謝謝你,這太珍貴了…”
她緊緊抱著那份樂譜,彷彿抱著稀世珍寶。
“臥槽!貝多芬手稿?!”
遠處正在“哼哧哼哧”搬檔案的王旭,耳朵比雷達還尖,一個箭步竄過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遠哥,您…您連這都能搞到!您是我親哥,蘇帝后,您彈的時候能讓小的在旁邊瞻仰一下不?我保證當個安靜的背景板,自帶靜音模式!”
林遠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檔案搬完了嗎?”
王旭瞬間蔫了:“……馬上去!馬上去!”
他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疊樂譜,眼神充滿渴望,然後認命地扛起一個巨大的檔案箱,步履蹣跚地走向板房,背影淒涼得像只被拋棄的狗熊。
蘇晚晴抱著樂譜,看著林遠深邃的眼眸,心頭被巨大的甜蜜和感動填滿。
她知道,這份禮物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喜好,更代表著他對她夢想的尊重和支援。
“林遠…”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親近感,“晚上,我彈給你聽好不好?就彈這首《月光》…”
林遠看著她亮如星辰的眼眸,心尖彷彿被什麼輕輕觸動。
“好。”他笑著說道,“我等著聽‘帝后’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