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做千層。”林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蘇晚晴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被他牽著手,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將工地塵土和剛發生的插曲都甩在身後。
王旭那句“檔案核對完了?”的哀嚎,成了背景音裡歡樂的伴奏。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像打翻了的星河。
林遠帶蘇晚晴去的並非學校附近的小公寓,而是他名下另一處頂層的複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作為畫布。
廚房寬敞明亮,裝置專業得讓蘇晚晴咂舌。
林遠沒有食言,真的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開始笨拙卻認真地幫她打雞蛋。
“這個是打蛋器?”蘇晚晴看著他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銀色金屬棒,有點懵。
“聲波共振打蛋器,理論上比手動更均勻。”林遠一本正經地解釋。
他按下開關,棒體發出低沉的嗡鳴,碗裡的蛋液瞬間被震成細膩的金黃色泡沫。
蘇晚晴:“……”
這就是十億大佬的居家日常嗎?打個雞蛋都這麼賽博朋克?
她忍不住笑出聲,之前的緊張和羞澀被這充滿反差萌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她拿出那包林遠之前買的頂級宇治抹茶粉,小心翼翼地篩粉、調麵糊,動作輕柔而專注。
廚房裡瀰漫著抹茶的清香和雞蛋的甜香,暖黃的燈光下,兩人並肩忙碌的身影被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交織出一種奇異的溫馨與親密。
林遠偶爾側頭看她,少女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尖沾了一點麵粉,像只貪吃的小花貓。
他喉結微動,伸手想替她拂去。
“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像一把鋒利的剪刀,驟然剪斷了這溫馨的織錦。
蘇晚晴手一抖,抹茶粉差點撒出來。
林遠眼神瞬間冷冽下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去看看。”
他走到門禁可視屏前。
螢幕上,赫然是去而復返的白薇薇。
只是此刻,她臉上那精緻的面具徹底碎裂,只剩下怨毒。
她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騷包亮片西裝、梳著油亮背頭的年輕男人,眼神輕佻地掃視著可視屏的鏡頭,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後面還跟著幾個一看就是跟班的彪形大漢。
徐天豪。
林遠腦海中閃過陳鋒的情報資訊。
省城萬晟集團的太子爺,背景深厚,跋扈成性。
好啊好啊,重生來終於遇到了一個有點背景的反派了。
李剛那種被瞬間秒殺的小米嘎太菜了,還算不得什麼反派。
“林遠?開門!”
白薇薇尖利的聲音透過門禁傳來,“徐少親自登門,你架子可真夠大的!”
徐天豪懶洋洋地撥開白薇薇,湊近鏡頭,笑容帶著傲慢:
“林遠是吧?聽說你最近在江城風頭很勁啊?搞了個什麼音樂奶茶店?挺有意思,我徐天豪最喜歡交朋友,特別是有意思的朋友,咱們開門聊聊?”
他的目光,越過林遠,精準地鎖定了廚房門口站著的蘇晚晴,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和毫不掩飾的貪婪。
有意思,這可比他剛剛睡的白薇薇好看多了。
蘇晚晴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林遠身後躲了躲。
林遠眼底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平靜無波:“私人住宅,非請勿入,有事讓你助理聯絡我的秘書陳鋒預約,慢走不送。”
說完,直接掐斷了通話。
門外的徐天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變得陰沉無比。
他徐天豪在省城橫著走,什麼時候被人如此無視過?
還“秘書預約”?
他感覺自己的面子像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操!”
徐天豪一腳踹在厚重的防盜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給臉不要臉是吧?林遠,你以為在江城弄點小錢就能跟我徐天豪叫板了?白薇薇,你不是說這蘇晚晴欠你爸公司錢嗎?現在,這債,我接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故意讓門內的人聽清楚:“蘇晚晴,你聽著,你媽欠白薇薇家五十萬,那麼現在連本帶利,我算你一百萬!”
“要麼,你現在出來跟我走,陪徐少我吃頓飯,聊聊人生理想,這筆債就一筆勾銷!”
“要麼…哼哼,我讓你和你媽,在江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聽說你媽還在醫院?呵,病床費交不上的滋味,想想吧!”
“嘭!”
蘇晚晴手中的打蛋碗掉在地上,潔白的陶瓷瞬間碎裂,淡綠色的麵糊濺了一地。
她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巨大的恐懼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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