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成績太爛,沒晉級,但還是遵守約定四更吧,上架後大家給力一點。)
第二天。
平江路,“聽雨軒”臨河小院,清晨薄霧未散,青石板沁著水汽,雕花木窗半開。
“墨韻江南”非遺工坊創始人葉知微正對著梳妝檯黃銅鏡梳妝。
鏡中人眉眼細長,眼尾幾道細紋裡沉澱著蘇繡針尖磨出的韌勁兒。
只是那韌勁此刻被工作室堆積如山的退單、催款函和銀行最後通牒壓出了幾分枯槁。
“叮咚——”
門鈴聲像石子投入死水。
葉知微指尖一顫,銀簪尖險些戳到額角。
又來了?
她強壓下心頭煩躁,快步穿過堆滿半成品緙絲絲繃架的迴廊,拉開那扇沉重的黑漆院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預想中銀行或債主派來的冷臉專員。
是個年輕得過分,甚至有些稚氣的姑娘。
菸灰色絲質長裙勾勒出纖細身形,晨霧水汽沾溼了她額角碎髮,襯得小臉愈發白皙。
最扎眼的是她發頂那對造型奇特的貓耳髮箍,非金非銀,通體是某種啞光的冷金屬質感,內裡卻流轉著如同揉碎了星河的粉紫色光暈。
葉知微眉頭瞬間擰緊。
又是哪個網紅打卡的?她這“墨韻江南”門庭冷落,倒成了小眾博主的免費佈景板了?
她目光掃過少女空著的雙手,連個相機都沒帶,更不像客戶。
葉知微聲音冷硬,伸手就要關門:“姑娘,私人工作室,非請勿入。”
“葉老師請稍等!”蘇晚晴心頭一慌,那句昨晚林遠讓她背了十幾遍的開場詞瞬間卡在喉嚨裡。
眼看厚重的黑漆木門就要合攏,她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步踏上門檻前微溼的青石板。
頭頂那對“星河之吻”貓耳,內裡的星屑流光驟然加速旋轉!
嗡——
一聲低沉的、彷彿次聲波般的嗡鳴貼著門板震盪開。
正用力推門的葉知微猝不及防,只覺得掌心下的門板傳來一股微弱的力。
那感覺不像是撞到了人,更像是門板本身突然擁有了短暫的“彈性”。
她驚得後退半步,抬眼死死盯住蘇晚晴頭頂那對妖異發光的貓耳。
什麼鬼東西?!
“葉老師!”
蘇晚晴終於把林遠教她的話順了出來:“我是‘星火文創’專案拓展部特別助理蘇晚晴,我代表公司,就‘墨韻江南’品牌價值重塑及非遺技藝保護性開發專案,與您進行初步接洽。”
她說著,從隨身的雲錦手拿包裡取出一張質感厚重的啞光黑名片,雙手遞上。
名片沒有任何花哨設計,只有燙銀的“星火文創”LOGO和一串簡潔的聯絡方式,右下角印著蘇晚晴的名字和頭銜。
葉知微沒接名片,目光依舊釘在那對流轉星光的貓耳上,眼神驚疑不定:“星火文創?沒聽過,你們這種搞高科技玩具的公司,跟我這繡花針的買賣有什麼關係?姑娘,帶著你那會發光的玩意兒,另尋他處玩去吧。”
她語氣裡帶著疏離和排斥。
蘇晚晴指尖微微發抖,名片停在半空。
林遠昨晚的話在耳邊響起:“她若不信,就讓她看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收回名片,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幾下,調出一個加密檔案,翻轉螢幕遞到葉知微眼前。
螢幕上並非什麼炫酷的PPT,而是一份掃描檔案。
泛黃的舊報紙頭版頭條,照片上正是年輕時的葉知微,身著素色旗袍,眉眼間盡是銳氣,她站在一座氣勢恢宏的蘇式園林前,背景懸掛著的是《百鳥朝鳳》。
報道標題觸目驚心:
《僑商巨鱷設局,非遺瑰寶流拍!‘墨韻江南’葉知微泣血控訴!》
下面是一行行更小的報道摘要:
《葉氏絕技“雙面三異繡”傳承圖譜疑遭惡意剽竊!》
《海外神秘資本控股“錦繡坊”,低價傾銷劣質機繡衝擊市場!》
看到這個螢幕,葉知微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扶著冰涼的門框才勉強站穩,眼神死死釘在那些她以為早已被塵埃掩埋的標題上,指尖深深掐入門框木刺裡也渾然不覺。
十年了。
十年前,那場精心構陷的拍賣陷阱,那個被收買背叛的關門弟子,那些一夜之間冒出來、以近乎傾銷價格鋪滿市場的劣質機繡品像毒蛇一樣纏死了她,也纏死了“墨韻江南”最後的生機。
“墨韻江南”會落魄至此,就是因為十年前的這場資本的佈局!這是她一生的痛!!
這些舊傷疤卻被一個頂著發光貓耳的陌生少女,如此輕易地撕開了。
蘇晚晴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心頭一緊,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裡。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頭頂的“星河之吻”彷彿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光芒流轉的速度也微微凝滯。
葉知微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怒火:“滾!帶著這些髒東西給我滾!你們這些吸血鬼,十年前沒榨乾我,現在又換張皮找上門了是不是?想看笑話?想再踩一腳?做夢!”
她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獅,聲音尖利得劃破清晨的寧靜,伸手就要狠狠推開蘇晚晴。
“葉老闆。”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如同冰水般澆下。
林遠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蘇晚晴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外面隨意披著件同色系羊絨大衣,身形挺拔,晨霧似乎都繞著他走。
他沒有看暴怒的葉知微,目光先落在蘇晚晴頭頂那對光芒略顯暗淡的貓耳上,然後才抬起眼。
那眼神深得像寒潭,沒有任何情緒,卻讓葉知微揚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看笑話,不需要星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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