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這個!沙特主權基金想投千億……您帶帶我們班搞個校友基金唄?”另一個男生也湊過來,眼睛放光。
“遠神!求籤名!籤我校服上!以後這就是傳家寶!”
“……”
小小的座位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
同學們七嘴八舌,問題從高深技術到商業合作再到單純膜拜,混亂又狂熱。
林遠被圍在中間,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他還沒開口。
“都回座位!”
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是蘇晚晴。
她站起身,清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圍攏的同學,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上課了,問題,下課再問。”
她說完,看向講臺上表情尷尬的老趙。
老趙如夢初醒,趕緊敲了敲講臺:“對!對!上課了,都回座位,像什麼樣子!”
同學們這才如夢初醒,訕訕地回到座位,但目光依舊像探照燈一樣釘在林遠身上。
林遠對蘇晚晴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蘇晚晴微微搖頭,重新坐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教室終於勉強恢復了秩序。老趙開始講課,但明顯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瞟向後排。
林遠翻開課本,拿起筆。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他乾淨的白襯衫和沉靜的側臉上。
他彷彿置身於風暴中心,卻又獨立於風暴之外。
課間。
林遠起身去洗手間。
剛走到走廊,原本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學生,無論年級,無論男女,都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如同摩西分海般,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路。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湧起:
“看!是林遠!”
“熱搜第一那個!”
“真人比影片還帥!”
“聽說他身價幾百億了…”
“噓!小聲點!別打擾大佬!”
“……”
林遠目不斜視,步履沉穩地穿過人群。
所過之處,鴉雀無聲,唯有無數道或崇拜、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追隨。
有錢就是男人的膽,有本事就是男人最大的骨氣。
咱們得把千億富豪的逼格走出來是不是?
在走廊盡頭的拐角,他看到了一個熟悉又狼狽的身影——徐子軒。
徐子軒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頭髮油膩凌亂,校服皺巴巴的,整個人縮在牆角陰影裡,像只受驚的老鼠。
他看到林遠走來,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裡充滿難以言喻的羞恥,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卻雙腿發軟,動彈不得。
林遠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如同掠過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消失在洗手間門口。
徐子軒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身體因為屈辱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曾經江城一中呼風喚雨的富二代?
如今,在林遠的光環之下,他連塵埃都不如。
林遠從洗手間出來,洗了手,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
他抬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平靜卻已隱隱透出掌控一切氣度的臉。
鏡子裡,映出窗外操場上奔跑的學生,映出教學樓裡探出的無數好奇的腦袋。
他的名字,他的臉,他創造的“星河”,已然成為這座校園乃至這座城市上空,最耀眼的光環。
他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手,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然後,他轉身,迎著無數道聚焦的目光,步履沉穩地走回那片因他而陷入風暴中心的教室。
風暴中心,是他。
而他,只是回來,上一節尋常的高三英語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