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端著豐盛的餐盤迴來,放到蘇晚晴面前。
糖醋排骨色澤油亮誘人,堆得冒尖;清蒸鱸魚火候正好,淋著薄薄的蔥油;菜心翠綠欲滴。
對比蘇晚晴平時為了省錢只點一個素菜加米飯的餐盤,簡直是雲泥之別。
“吃吧。”林遠坐下,拿起筷子。
蘇晚晴看著眼前豐盛的飯菜,再看看林遠平靜的側臉,心頭暖得發脹。
她夾起一塊排骨,酸甜可口,是她吃過最香的。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身影出現在桌旁。
是李強。
他臉上還帶著昨天磕碰的淤青,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躲閃,手裡捏著一個皺巴巴的舊信封,鼓鼓囊囊的。
“林…林遠…”李強的聲音乾澀嘶啞,“這…這是我爸…我爸讓我給你的…”
他把那個信封顫抖著放在林遠和蘇晚晴的餐桌邊緣。
信封口沒封死,露出一疊疊花花綠綠的鈔票,大部分是十塊、二十塊的零錢,還有不少鋼鏰,零零總總看起來頂天幾千塊,顯得無比寒酸可笑。
“我爸…我爸所有現金…就…就剩這些了…”李強的聲音帶著絕望,“他…他被趕出租房了,手機支付都用不了,銀行卡全凍了,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他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來,但看著林遠冰冷的眼神,又不敢。
周圍瞬間死寂。
那個昨天還在學校裡耀武揚威的校霸他爹,一夜之間就從開著破寶馬的小老闆,淪落到要兒子帶著零錢鋼鏰來求饒?!
所有人都被這活生生的,發生在眼前的“現世報”驚呆了,看向林遠的目光,已經從敬畏升級為恐懼。
林遠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鮮嫩的鱸魚,放進蘇晚晴碗裡。
他語氣平淡道:“拿開,髒。”
兩個字,冰冷刺骨。
李強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抓起那個裝著可憐現金的信封,像抓著燒紅的烙鐵,連滾帶爬地退開,消失在食堂門口,背影狼狽得像喪家之犬。
事實證明,如果人生太失敗,那麼就去花錢。
因為那樣就能支付成功。
“噗嗤…”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整個食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和議論。
“哈哈哈!李強那孫子!帶著鋼鏰來求饒?”
“聽說李大海也徹底廢了!銀行卡都凍了?哈哈!”
“看到沒?這就是惹林大佬的下場!”
“從天堂到地獄,只用了一夜!太TM解氣了!”
“蘇女神現在才叫一步登天!看看人家的午餐!再看看李強那點鋼鏰…哈哈哈!”
巨大的鬨笑聲中,充滿了對李強父子不自量力的嘲諷。
蘇晚晴看著李強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己面前豐盛的飯菜和林遠平靜的側臉。
曾經李大海的壓榨和此刻林遠給予的庇護與珍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一股巨大的釋然和安全感湧上心頭,她夾起那塊鮮嫩的鱸魚,放進嘴裡,只覺得從未有過的鮮美。
林遠看著她小口吃魚、眉眼舒展的滿足樣子,眼底的冰冷才化開一絲。
他順手將自己餐盤裡最大的一塊、裹滿醬汁的排骨夾到她碗裡。
“多吃點,下午帶你去的地方,需要體力。”
“嗯!”蘇晚晴用力點頭,眉眼彎彎,笑容燦爛得晃眼。
她夾起那塊排骨,毫不避諱地咬了一口,酸甜的醬汁沾了一點在嘴角。
呃,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