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隨身小包裡拿出一個樸素的紅繩手鍊,“我奶奶教我的,也是保平安的。“
她將手鍊遞給林遠,眼睛亮晶晶的:“昨天剛編好。“
林遠看看香囊,又看看手鍊,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
修羅場啊。
前世商場上那些明爭暗鬥,不也是這樣嗎?
他嘴角微微上揚,將兩樣東西都收下:“都帶著,雙倍保佑。“
洛清漪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飾過去:“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她轉向蘇晚晴,“你的房間在西廂房,我帶你過去。“
蘇晚晴點點頭,跟著她離開。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月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香囊和手鍊,輕輕搖了搖頭。
……
第二天,也就是考試的日子。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洛家老宅的石板路泛著溼漉漉的光澤。
垂花門外,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靜靜等候。
林遠一行人剛走出大門,便見洛清漪已候在門廊下。
她今日未施粉黛,烏髮鬆鬆挽起,只簪一支素銀梅花簪,穿著一身月白色素緞旗袍,襯得人如冷玉。
眾所周知,穿旗袍就是旗開得勝的意思。
這身裝扮,莫名讓林遠想起了明年高考時,老趙好像會穿一件女士旗袍來……
嘶,不能再想了。
“林遠先生。”
這時,洛清漪上前一步,聲音清泠依舊,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掠過林遠身旁安靜如水的蘇晚晴。
最終,她的目光落回林遠臉上:“父親讓我將此物交予你。”
她將紫檀長盒遞出,“明代孝端皇后大婚的‘金鳳銜珠’禮服,父親說,此衣經你妙手補全星紋針法方得圓滿,今日奧賽,願以此霓裳為君鎮場,佑君奪魁。”
紫檀盒沉甸甸的,承載著數百年光陰與一位宗師沉甸甸的期許。
王旭在後面看得眼都直了,小聲嘀咕:“乖乖,皇后嫁衣當護身符?這排面……”
鐵手張看著那盒子,只覺得手心冒汗。
蘇晚晴安靜地站在林遠身側,目光落在紫檀盒精緻的雕紋上,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晨光,看不出情緒。
用皇后的婚衣作為賀禮,可是下了血本。
並且透過洛清漪的手來送婚衣,這其中也耐人尋味。
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林遠神色如常,伸手接過:“多謝洛大師了。”
語氣平淡,彷彿接過的不是無價霓裳,而是份尋常伴手禮。
洛清漪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隨即恢復清冷:“父親還說,京城水深,賽場如戰場,望君多加小心。”
她意有所指,卻未點明。
林遠微微頷首:“有心了。”
然後,他將紫檀盒隨手遞給身後的王旭:“拿著。”
王旭趕緊像捧聖旨一樣接過來,抱得緊緊的。
林遠看著洛清漪,點點頭說道:“謝謝洛小姐的招待了,後面幾天我們還是回酒店住比較方便。”
“噢噢。”
洛清漪不再多言,側身讓開道路:“車已備好,祝君凱旋。”
幾人笑了笑,轉身奔赴考場。
以筆為劍,定會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