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目光聚焦過來,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林遠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秦風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上。
沒有憤怒,沒有辯解,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深邃平靜。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秦風被他看得莫名心頭髮虛,強撐著倨傲:“看什麼看?不服氣?”
林遠沒說話,視線卻緩緩下移,精準地落在秦風手腕那塊看似低調奢華的智慧運動表上。
他的目光在那塊表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眼神深處,一絲極淡的、彷彿看穿一切的玩味一閃而逝。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林遠,這個重生歸來的大佬一眼就看穿了。
那塊表,根本不是普通運動表。
錶盤下方那個不起眼的微型感測器,結合錶帶內側極其隱蔽的骨傳導模組,分明是國際黑市上最新款的“智慧作弊器”。
這款手錶可以透過微震動傳遞摩斯密碼,甚至能接收外部訊號。
秦風剛才看似隨意的踱步和抱臂動作,手指在錶帶內側的幾次輕微敲擊,在林遠眼中,清晰得如同白紙黑字。
他正在接收場外傳遞的某種資訊。
“呵,差點忘記了,這個年代的考試還沒有不允許帶手錶的規定。”
林遠心中冷笑,“果然還是老把戲。”
秦風被林遠那洞穿一切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尤其是林遠盯著他手錶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腕藏到身後。
隨即,他又覺得丟臉,強撐著挺起胸膛:“啞巴了?被我說中了?”
林遠終於開口,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冷的平靜:“手錶不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充滿諷刺的弧度:
“就是接收訊號的時候,手指別抖。容易出錯。”
轟——!
如同平地驚雷。
秦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瞳孔猛地收縮,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腕錶,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一絲被戳穿的慌亂。
“你……你胡說什麼!”他聲音都變了調。
周圍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風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再看看林遠平靜無波的臉龐。
鐵手張和王旭也懵了!遠哥……在說什麼?手錶?訊號?手指抖?什麼意思?
蘇晚晴清澈的眸子在林遠和秦風之間掃過,似乎明白了什麼,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林遠沒再看秦風一眼,彷彿剛才只是隨口點評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轉頭對鐵手張說:“張老師,進場吧。”
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事,他還不急著整這人,時間有的是咱們來日方長。
鐵手張如夢初醒,趕緊點頭:“好……好!”
他帶著隊伍,在無數道探究的目光注視下,走向奧賽中心那莊嚴的大門。
秦風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捂著腕錶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身邊那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同伴,此刻也噤若寒蟬,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