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想什麼?要不是沈知意,如今他早已如願迎娶知雪了。
心中莫名多了煩躁,他甩袖加快腳步,沈知意一瘸一拐跟在後邊,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他的步伐,很快便被遠遠甩開。
她輕喘著氣,額間冷汗密佈,逐漸放慢了腳步。
單薄的身子在冷風中慢行,好似漫無目的的行屍走肉。
這條出宮的路,對沈知意而言,何其漫長。
她不知用了多久時間才走出去,蕭栩已經等了她許久,剛上馬車,便感受到他那冷銳的視線。
沈知意主動解釋:“我走不快,跟不上三皇子步伐。”
耳邊傳來他冰冷的聲音:“知雪可以,你為何就不行?”
“我和姐姐不一樣。”
“你也知道你們不一樣?”
沈知意沒再說話。
她說的,與蕭栩說的不是一回事。
從出生起,她便與姐姐不一樣,不只是嫡庶之分,還有她們所能得到的東西,也是天差地別。
姐姐可以山珍海味,而她只有粗茶淡飯,以至於從小體質便很差,身子單薄瘦弱,易病。
她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幼時每次生病,父親都會痛罵,說她是母親教出來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倒是像酒巷的歌女一樣會演戲,使苦肉計裝病。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即便身體不適,也是硬扛著。
以至於身體越來越差了……
十歲那年還生過一場大病,丟失了整年的記憶,她只記得醒來時,重病的母親守在身側。
見她甦醒後,抱著她一場痛哭。
命運註定無法改變的東西,沈知意無可奈何。
現下,她想要的只有母親和阿弟能好好活著!
馬車沒走出多遠,便停了下來,沈知意向外探望了眼,是在大街上,還未到三皇子府。
“下車!”
他命令道。
沈知意想不通自己哪裡招惹了他,沒說話,不動聲色走了下去。
很快蕭栩便跟著下了馬車。
她有些詫異。
“愣著作甚?跟上。”
蕭栩快步走進一家裁衣鋪。
沈知意抬頭望了眼“醉夢霓裳”。
這是京都城最有名的裁衣鋪子,世家小姐皆喜歡在此裁定衣裳。
一件衣服,最便宜也要五十兩銀子,夠沈知意半年吃穿用度。
她這樣的,外人怎麼瞧著,都不像丞相府的庶女千金。
“哎呦!三皇子!恭賀三皇子與知雪小姐……”掌櫃熱情迎上來,卻在看清沈知意模樣後,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忙轉移話題:“我們這裡新到了幾張黑狐皮,三皇子可要掌掌眼?”
蕭栩清冷的視線環顧一週,“給她選幾件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