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領。
暮色蒼茫中,一座雄偉的領主府邸巍峨地矗立在城鎮的邊緣。
古樸的石牆上爬滿了紅色的薔薇,沉重的黑色鐵門上佈滿了荊棘與藤蔓。
府邸內部的走廊陰暗而漫長,壁爐中燃著熊熊的火焰,投射出跳躍的光影,照亮了牆壁上掛滿的鎧甲和武器。
侍從匆忙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伴隨著微弱的燭光,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穿過裝飾著精美掛毯的大廳,奢華的餐廳映入眼簾。
長形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的餐具和晶瑩的酒杯,蠟燭的光焰在銀器上反射,閃爍著溫柔的光輝。
最上首,坐著一位栗色長髮的女子,她的面容宛如雕塑般精緻,眉宇間透露著一絲不凡的野性美,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豹,眼神深邃而銳利,猶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既威嚴又迷人。
她身穿一襲華麗的長袍,上面繡滿了金線,衣服上方佩戴著玫瑰胸針,領冠上鑲嵌著215顆紅寶石。
她細長的眉毛微微挑起,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任何事物都逃不過她審視的目光。
她身邊,坐著一位穿著禮服的黑髮男人,男人眉目清秀,身材挺拔,無論出席任何宴會,都會因為他出色的顏值和高貴的氣質成為焦點,但坐在她身邊卻只能淪為陪襯。
“瑪麗大人,國王陛下承認了凱瑟琳·羅徹爾·赫爾南德斯·梅赫利班·傑克森的合法繼承權。”
侍者進入餐廳,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地說道。
瑪麗淡淡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洛爾·傑克森,你竟然對我隱瞞了你還有一個妹妹的事實。”
洛爾·傑克森的額頭出現了冷汗,雙手微微顫抖,低著頭解釋道,
“凱瑟琳·羅徹爾·赫爾南德斯·梅赫利班·傑克森一直被囚禁在高塔之中,是被家族遺忘的存在,我也沒有想過,父親會將繼承權給她,她甚至沒有在傑克森家族生活過一天,我至今都不記得有這麼一個妹妹,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傑克森家族的信條,家人高於一切。你真的會忘記自己擁有一個妹妹?還是認為我是個傻子?”
瑪麗冷淡地看著洛爾·傑克森,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雖然兩人已經在名義上結婚,洛爾·傑克森是她第三任丈夫,但瑪麗從來沒有把洛爾·傑克森放在眼裡,就像是她前兩任丈夫一樣,他們不過是瑪麗實現目標的工具人,高傲的瑪麗甚至不會讓他們碰自己一根手指。
“您當然不是傻子。”
洛爾·傑克森推開了椅子,單膝跪在了地上,手心和後背冰涼,額間的汗水滑落,
“凱瑟琳·羅徹爾·赫爾南德斯·梅赫利班·傑克森身患絕症還是厄運體質,如果不是因為傑克森家族的信條,她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溺死,她是災難的源泉,沒有任何傑克森願意接觸她,她一直被囚禁在高塔,我願意對泰格之神起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絕對沒有欺騙您。”
“如果你不是傑克森家族的人,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瑪麗淡淡說道。
洛爾·傑克森一顆懸著的心暫時落了下來,但他知道,自己的利用價值也僅限於瑪麗得到藍月領。
就在他與瑪麗步入婚姻殿堂的時候,他的人生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即便是活著的時候,也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他只希望自己那位素未蒙面的妹妹凱瑟琳能多活一些時間,不要那麼快死於絕症,能夠為家族找到希望。
瑪麗沒有讓洛爾·傑克森站起來,洛爾·傑克森就只能繼續跪著,這對於向來高高在上的傑克森家族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但他已經學會了隱忍。
瑪麗回頭,看著同樣汗流浹背的侍者。
侍者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綠蔭領新領主李恩·莫利亞宣佈與凱瑟琳·羅徹爾·赫爾南德斯·梅赫利班·傑克森訂婚。”
瑪麗手中的酒杯直接被捏碎了。
女僕緊張地上前為她處理傷口,她卻好似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皺起了眉頭,
“李恩·莫利亞?”
“是的,就是老莫利亞的私生子,一個生活在藍莓鎮上的鐵匠學徒,只是一個普通人。”
穿著女僕裝的藍髮美人南茜·斯卡利亞說道。
南茜·斯卡利亞是瑪麗的大女僕,也是為瑪麗掌管間諜與刺客組織的執事。
她的地位僅次於瑪麗,是在玫瑰領沒有人敢得罪的存在。
即便是瑪麗,也很少對她發火。
但這一次,瑪麗卻開始質疑她的能力了。
“南茜,你是想告訴我,一個普通的鐵匠學徒敢娶傑克森家族的遺孤,敢與我瑪麗為敵?”
南茜·斯卡利亞一邊為瑪麗處理手上的傷口,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即便是再普通,他依舊是莫利亞家族的子嗣,或許遺傳了父親的風流,再加上他缺乏對政治局勢的瞭解,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成為了您的敵人,選擇和傑克森家族的遺孤結婚,也不是沒有可能。”
南茜·斯卡利亞之所以這麼認為,一方面來源於最近綠蔭領那邊的間諜們給出的回應,基本上就是李恩·莫利亞夜夜笙歌,沉迷交際和舞會。
另一方面則是原本的李恩·莫利亞本就是一個普通的鐵匠學徒,此前的調查報告並沒有問題。
南茜·斯卡利亞自信,自己手下的無心者間諜們不會在這種事上出錯。
沒有人能比她們更忠誠。
“要知道,綠蔭領還欠著帝國銀行好大一筆錢,如果傑克森家族承諾幫他還上,還用美色誘惑,莫利亞家族的男人絕對抵制不了誘惑。”
南茜·斯卡利亞繼續說道。
瑪麗也接觸過不少莫利亞家族的男人,知道好色是他們的通病。
但即便南茜·斯卡利亞說得非常有道理,她依舊覺得這整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即便李恩·莫利亞是個好色的傻子,那他手下的大臣們難道不會勸誡嗎?
即便綠蔭領所有人都鼠目寸光,那“未來之眼”不會給出提示嗎?
與自己為敵的後果,他們就不害怕嗎?
瑪麗揉了揉眉心,思考整個事件。
最後發現,這不是一個綠蔭領領主能做出的決定。
是上面那一位,不想自己拿到藍月領。
“奧古拉斯,你在害怕什麼?”
瑪麗自言自語著。
聽見領主直呼國王的名諱,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假裝什麼也沒有聽見。
“我終將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奧古拉斯。”
瑪麗站起身,美麗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她將餐桌上精緻的料理與銀質餐具全都推翻,就像是再次看到了弟弟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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