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跪。”
楓林晚此言一出,聖衛們都沸騰了。
這個所謂的繼承人,是在公然挑釁伊萊克斯的威嚴?
聖衛們的甲葉在冷光裡一片譁然,卻無人再上前。
按照塔律,楓林晚既已透過全部試煉,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繼承者和伊萊克斯大人之間的了。
楓小髏急忙衝上前去,停在楓林晚身邊勸道:“主人,你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見到伊萊克斯大人嗎?你現在不跪,那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楓林晚側過身,拍了拍這副忠心的骨胳:“我當然要見他。但跪,不在見的前提裡。”
楓林晚抬眼,語聲落在石階與星穹之間,像一柄按回鞘許久的劍緩緩出音:“我可以跪天地,可以跪父母,也可以跪老師,可我唯獨不跪權力。”
殿中一瞬寂靜。
“若繼承的第一課是匍匐,”他向前一步,“那我寧願交還永恆旋律。真正的繼承,不是把額頭放到地上,而是把目光舉到同一高度。”
臺階盡頭,霧銀般的光幕湧動,彷彿什麼東西被楓林晚的話語感染了一般,但很快又熄滅了下去。
方才被楓林晚幹翻的兩名聖衛醒轉了過來,此時聽到楓林晚的話語,心中也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個少年的心境,遠比我們想的高深。”聖衛一號不自覺地慨嘆,此刻聖衛們已經不是在楓林晚的對立面。
相較於伊萊克斯的試煉,他們更相看到楓林晚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見到伊萊克斯。
隨著楓林晚的話音落下,永恆之塔的天梯忽然反轉。
那道空靈之聲在天穹與石隙之間迴旋,像是用冷指尖輕輕撥動了某根看不見的弦。
天梯已徹底倒懸,金碧褪盡,骨白浮出。
每一階都是一節枯骨,骨縫裡滲出黑銀色的微光,彷彿無數被封存的嘆息正在緩慢呼吸。
楓林晚並未回頭。
他抬手,自胸前取下那枚細若髮絲卻纏繞心脈的永恆旋律。
楓小髏小跑到旁側,幽火跳動:“主人,這條路……多半是給死人走的。”
“那就由我這個活人踏出一個先例。”楓林晚淡淡一笑,將足尖落在第一階。
骨階驟然低鳴,像遠處的潮。
楓林晚面前浮出一面薄如蟬翼的骨鏡,鏡中不映容貌,只映一個人的自述。
許多人在此道上崩解成職分、血統、功過。
“你走了亡靈之道,卻仍保持生者之眼。楓林晚,你要以什麼,和永恆對抗?”
不知從來冒出來的聲音,骨梯之上驟然出現了一個寶座。
楓林晚回頭看去,背後不是永恆之塔,轉而變成了茫茫虛空。
“雅婷,用純質陽炎把這裡照亮。”
一聲令下,楓雅婷直接飛了出來,手上旋轉著最精純的火焰。
骨梯上的少年,竟然意圖用火焰照亮周遭的黑暗。
楓林晚完全沒有懼怕這個吃人的骨梯,相反他要堅硬地與之對抗,乃至走到骨梯的終點。
“我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永恆,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對抗天譴的辦法。”
楓林晚堅定地看著骨梯上的王座,堅定地說道。
“在外面對抗天譴,我需要面對最親近的人,還要背叛最信任的人,那樣的煎熬比現在痛苦十倍。可是在塔內,我只要對抗所謂的試煉,你這個骨梯怕是還不夠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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