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整個帝都魔法學院籠罩。
林玄走在通往圖書館的石板路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還有半個小時,就是他和獨孤劍約定的時間。
禁咒法師。
這四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法師的心頭。
而今晚,他就要獨自面對這座大山。
林玄的腳步不疾不徐,眼神卻銳利如刀,平靜的表面下,是早已沸騰的戰意。
他不是去接受審判,更不是去搖尾乞憐。
用蘇晚晴來威脅他?
獨孤劍觸碰到了他絕對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今晚的談判,他要讓那位高高在上的禁咒法師明白,他林玄,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路過宿舍樓下,林玄腳步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宿舍的視窗。
燈還亮著。
他想了想,轉身走了進去。
夜晚的山頂風大,還是回去拿件外套,順便……平復一下即將見到蘇晚晴父母(劃掉)……即將見到禁咒法師的激動心情。
“吱呀——”
推開宿舍門,一股熱浪夾雜著唾沫星子撲面而來。
“我跟你們說,那個莫凡,絕對是龍傲天轉世!天生雙系啊!我滴個乖乖,以後誰敢惹他,一個火球糊臉,再來個雷電法王楊永信套餐,直接送走!”
張小候正手舞足蹈地站在凳子上,說得是眉飛色舞。
李三胖在一旁猛點頭,嘴裡塞滿了薯片,含糊不清地附和:“對對對!狠人!絕對的狠人!咱們學校的天,要變了!”
看到林玄進來,兩人立刻圍了上來。
“老玄,你回來啦!”張小候一把摟住林玄的肩膀,“怎麼樣?我們D班的‘好運先生’傳說,是不是越來越離譜了?現在外面都在傳,只要在咱們班待著,出門都能撿到錢!”
林玄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前,目光不經意地一掃。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他的書桌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信封。
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
上面沒有郵票,沒有地址,甚至連收件人的名字都沒有。
它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那裡,像是從虛空中冒出來的一樣。
宿舍的門一直鎖著,張小候和李三胖也都在,這封信……是怎麼進來的?
林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信封,入手的感覺有些粗糙,比普通的信紙要厚重一些。
“咦?老玄,情書啊?”張小候眼尖,擠眉弄眼地湊了過來,“可以啊你!是不是蘇大學姐寫的?快開啟看看,讓我們也學習學習,什麼叫高階的表白!”
“去你的。”
林玄嘴上笑罵著,心裡卻已經拉響了最高階別的警報。
這絕不可能是蘇晚晴的信。
她的字跡他見過,娟秀而有力,而且她有自己的手機,有什麼事一個資訊就過來了,根本沒必要用這種原始又詭異的方式。
他藉著轉身拿外套的動作,用身體擋住了兩個室友的視線,手指輕輕一搓,撕開了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的黑色卡紙。
林玄展開卡紙,瞳孔驟然收縮。
上面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行用猩紅色液體寫成的字,字跡潦草而猙獰,透著一股瘋狂的惡意。
【別多管閒事,耗子。你的好運,不會一直有。】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耗子?
是在說他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嗎?
“多管閒事”……指的是什麼?
是秘境裡救了張偉他們?還是修復了那些被“意外”損壞的魔法器具?
林玄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原以為那些魔法杖失靈、宿舍樓照明陣損壞只是普通的意外,或者是個別學生的惡作G據。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那是有人在暗中進行著某種破壞和佈局!
而自己無意間的“修復”行為,成了別人眼中的“多管閒事”,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是誰?
趙明軒?不像。一個學生會副主席,格局還沒這麼陰暗,手段也沒這麼詭異。
獨孤劍?更不可能。他行事霸道直接,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麼剩下的……
林玄的腦海裡,浮現出D級秘境裡那些狂暴的、明顯被汙染過的變異魔狼,以及唐振軍導師提到的“魔族蹤跡”。
黑教廷!
只有這個遍佈全球、信奉邪神的瘋子組織,才會用這種陰險毒辣的方式行事!
正當他心念電轉之時,他握著卡紙的手指,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陰寒。
同時,他體內的傳國玉璽,猛地一震!
一股冰冷、厭惡的情緒從玉璽中傳來,遠比面對獨孤劍時要強烈得多!
這封信,或者說寫信的墨水上,附著著極其微弱但又精純無比的黑暗魔能!
這股能量,與華夏國運的力量,天生對立,水火不容!
“老玄?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張小候的聲音將林玄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沒事。”
林玄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他隨手將那張黑色的卡紙揉成一團,淡淡地說道:“垃圾廣告而已,不知道誰塞進來的。”
說完,他屈指一彈。
那一小團紙球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穩穩地落入了牆角的垃圾桶裡。
在紙團離開他指尖的剎那,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火焰一閃而逝,將紙團連同上面附著的黑暗氣息,徹底焚燒成了最細微的灰燼。
毀屍滅跡,不留任何痕跡。
“切,沒勁,還以為是情書呢。”張小候撇了撇嘴,又轉頭跟李三胖吹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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