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寧榮榮。
此刻,她正獨自一人,與小舞、獨孤雁二女對峙著。
雖然勢單力薄,但她的氣勢卻絲毫不弱。
寧榮榮的小腦袋高高揚起,線條優美的下巴也抬著,擺出一副驕傲姿態,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咻!”
一道破空聲傳來。
劍鬥羅塵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場中。
“劍爺爺,你可來了!”
看到劍鬥羅塵心飛來,寧榮榮一改方才的嬌蠻,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乳燕,直接撲進了塵心懷中,小腦袋埋在塵心的衣袍裡,看上去了好不可憐。
塵心枯瘦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寵溺,但語氣卻帶著幾分嚴肅。
“榮榮,我來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
“昊天宗乃是我七寶琉璃宗的兄弟宗門,不可無禮,你都忘了嗎?”
寧榮榮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汪汪地指著,對面的小舞和獨孤雁,委屈地辯解道。
“我沒有無禮!是她們先說我的!”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獨孤雁身旁。
來人身材高大,一頭墨綠色的長髮隨意披散,正是毒鬥羅獨孤博。
他看了一眼場中的情形,又看了看自己孫女那副氣呼呼的模樣,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獨孤雁的頭髮,卻什麼也沒說。
唐嘯與唐銀也緊隨其後趕到。
唐銀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了小舞身邊,伸出手,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輕聲問道。
“小舞,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小哥哥,我沒事哦。”
小舞看到唐銀,臉上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長長的蠍子辮配合著腦袋用力甩了甩,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她只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這個新來的小姑娘,說話太氣人了。
唐嘯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一個頭兩個大,他看向自己的弟子,沉聲問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名弟子苦著臉,正要開口。
寧榮榮卻搶先一步,從塵心懷裡掙脫出來,指著獨孤雁說道。
“劍爺爺,她……她說我的七寶琉璃塔只是輔助武魂,沒什麼大用!”
她又指向小舞。
“她……她還說我穿得像只花孔雀!”
寧榮榮越說越委屈,金豆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可是七寶琉璃宗最受寵愛的小公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獨孤雁聞言,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難道我說錯了?”
“你的武魂,除了能給人加點速度力量,還能幹什麼?難道還能用來打人不成?”
她從小跟著爺爺獨孤博,性格孤僻。
再加上武魂進化為日月碧鱗龍後,自然而然產生的傲氣,對輔助系武魂,確實有些看不上眼。
小舞也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道。
“就是!你穿得花裡胡哨的,還不讓人說啦?”
“再說了,是你先說我的辮子像尾巴,還說雁子姐姐的頭髮顏色像中毒了一樣!”
小舞覺得,自己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
寧榮榮被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小臉通紅,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因為,好像確實是,她先挑起的話頭。
她只是覺得這個地方好山好水,但是太無聊了,看到兩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就想上去說說話。
可她從小被人捧在手心,習慣了高高在上,說話的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結果,一開口就點燃了兩個火藥桶。
一個是在野外長大的十萬年魂獸,天不怕地不怕。
另一個是毒鬥羅的孫女,性子孤傲,嘴巴也毒得很。
三言兩語,就吵了起來。
看著三個小姑娘吵得不可開交,在場的幾個大人都感到一陣頭疼。
唐銀作為主人,只能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看向寧榮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
“榮榮小姐,你是客人,遠道而來,我們昊天宗歡迎你。”
他又看向小舞和獨孤雁。
“你們兩個,也不許再胡鬧,要好好招待客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