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胸口的這個孔洞,除了是他們的弱點外,也是他們的武器!”
“胸口有洞者,其自帶奇異能力,能吐風聚沙!”
石從面色嚴肅的講述:“啟,若是遇見他們脫下衣服,你便要小心了,因為每個蜃樓族人,只要露出胸口孔洞,哪怕是個普通人,或多或少都有控風聚沙的能力!”
“他們每一個人都很不好惹!”
“那這樣的話,他們豈不是無敵了?”
王啟面色有些難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腦海中想的那些脫逃計劃,就要改變一下了。
石從安慰道:“倒也不用這麼悲觀,孔洞雖是武器,卻也是缺點!”
“若是沒有衣物遮擋,他們的能力在開啟後,便很難控制,且在使用能力後還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動用胸口孔洞力量的。”
“可就算這樣,在某些時候,孔洞的力量也很強大,就沒有什麼能夠對付他們胸口孔洞的方法嗎?”
“呵呵,自然是有的,”石從招了招手,王啟附耳過去,聽見老者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王啟豁然抬起頭來,面色震驚,“這……能行嗎?”
“畢竟……也太過於簡單了吧?”
“當然可以,”石從捋著鬍鬚道,“異人之所以為異人,正是因為雖有奇異能力,卻也有各種缺陷,世間之事一飲一啄,都有代價的。”
“原來如此!”王啟恍然,同時鬆了口氣繼續問道:“話說石從巫祝,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按理來說,這樣的秘密,是一個部族內最機密的吧?不可能告知於你才對。”
哪知道,石從在聽到詢問後頓時猛烈咳嗽起來,王啟趕忙上去幫老巫祝捋順這口氣息。
“呼……”
石從撥出一口氣,見王啟面露擔憂,他寬慰道:“好在王啟你在身邊,我無事的,不用擔心。”
“石從巫祝,若是不能說的話,我不問便是了。”
“倒也不是不能說……”石從聞言有些尷尬,他環顧四周後,發現沒有別人這才小聲道:
“啟,我只告訴你一人,可別和石山他們亂說。”
“其實遊歷到那個部族的時候,我遇見了一位美麗的女子,我和她……”
“哦——”王啟拉長音調,恍然大悟,看著面前面色尷尬的老人,頓時明白了過來。
美麗的女子,和遊歷到部族內帥氣的小夥,這其中能發生什麼,王啟拿腳趾也能想到。
“沒想到看上去穩重的石從巫祝,年輕的時候也不太正經啊……”
這樣想著,石從巫祝再次強調,“啟,可千萬別告訴石山他們!”
“自然不會,”王啟眨了眨眼,面露揶揄道:“那石從巫祝,後面發生了什麼?”
“也沒什麼,”石從聞言,感嘆道:“我當時和那位美麗的女子度過了難忘的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我得知了這個部族的許多秘密,也幾乎完全融入那個部族,併產生了留在了那裡的念頭。”
“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我最終還是回到了石落部族……”
“那這麼多年過去了,石從巫祝你不想那位女子嗎?”王啟好奇詢問。
石從道:“自然是想的,但當時的我,有著接替部族的重擔在,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石從面前時間倒退,回到那個纏綿過後的夜晚,他最後擁抱了那道身影,然後拿著包裹起身離去。
只是,身後悲傷的聲音讓他頓住腳步:“從,不走不行嗎?”
待他轉過頭去,全身沒有遮擋,胸口有著洞口的美麗女子,正垂淚望向他。
晚風吹來,撩動女子三千青絲,也把她身上的暗香送入鼻腔,石從神色掙扎,最後還是毅然決然的轉身,他握緊雙拳道:
“部族之內需要我,若是部族內沒有巫祝的話,他們會迷失在茫茫不周。”
“他們生我養我多年,我不能不回!”
“那為什麼不帶上我?”女子情緒崩潰,哭道:“你明知道,只要你開口,哪怕翻山淌水,我也會跟著你一起。”
“從,你真的就這麼絕情嗎?!”
石從背對著女子,緩緩搖頭道:“我並非不想帶上你,只是來時的道路萬分兇險,我許多次都險死還生,若是帶上你,我無法護你周全。”
“我不想,也不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月,我向你保證,等待我處理完部族之內的一切!我一定會再回到這處的,到那個時候,若是你還未嫁人,或許你我……”
然而,名為月的女子只是冷冷道:“你騙我,你不會回來了。”
“以往,也有人拿這樣的理由騙過我一次,從那時我便明白,你們這些外族人全都不可信!”
“我原以為你是特別的,我把自己的心兒放在你手裡,部族的一切全部都告知於你…只盼你能留下……”
“但最終,從,你也和他們一樣,從不會為感情停留……”
女子聲音悽慘,自哀自怨道:“但誰讓我,就喜歡這樣的你呢?”
隨後,女子聲音在一瞬變得比月色還要冷:“你走吧,從,你走了以後,也不要回來了,我就當你死在回去的路途之中。”
“在那之後,我會嫁給部族中的人。”
“我可不想在你留下的空虛諾言中,耗盡一切……”
站在房門口的石從聞言,微微一怔,留下一句,“那再好不過了”,便再無眷戀,大步朝部族外走去。
“在那之後,石從巫祝你真的沒有回去過嗎?”
王啟的詢問在一旁響起,石從回過神來,捋了捋灰白的鬍子,“呵呵,誰知道呢?”
多年後,已是中年的男人再次回到那個部落。
在那裡,他遠遠看見了已經嫁人的女子,正如她所說,她已經成家,且有一對兒女,其中的女兒,和女子年輕的時候有九分相似。
看著她們的其樂融融,中年男人面露欣慰,最終還是沒有見面,而是選擇默默離去,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畢竟,距離上次離開,已經過去整整二十年了……
待王啟離去後,石從往外望去,渾濁的老眼中,過往一幕幕浮現。
黃沙如夢,又是幾十年過去,中年男人也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者,他就如遠處暗淡昏黃的地平線那般,已經來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