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菲的聲音染上暖意:“反正我們聊了好久好久,哭哭笑笑。我跟她說了你,說了你的信,說了我們之間…娜娜姐沒有像暢暢那樣罵你。
“她只是很溫柔地和我說,[小風風,他推開你,是因為他揹著的包袱太重了,他怕砸到你。但你如果真想靠近他,就得讓他知道,你不怕重,你願意和他一起負擔。]”
“娜娜姐就是我的‘精神外援’。她的話像定心丸,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些。”
劉藝菲抬頭看向劉啟峰,眼中帶著感激:“她還說,她支援我任何決定,如果需要,她隨時可以來給我當啦啦隊。”
“第二天……”
“第二天晚上。”劉藝菲的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當時的心悸:
“我還沒完全消化完前一晚的情緒,就看到…國內的報道……說你在威尼斯‘賄賂評委’失敗、電影被調去‘死亡檔期’的訊息…標題一個比一個難聽…”
“我…我很著急!腦子裡全是你在那孤立無援的樣子,想到你信中……你之前那麼拼,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卻要前功盡棄…”
“我把報道發到‘追風小分隊’裡。暢暢幾乎是秒回——[這幫狗記者!茜茜,別慌!劉啟峰那傢伙沒那麼容易被打倒!你要相信他!]”
“娜娜姐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她的聲音很穩——[小風風,他現在也許需要你的支援,你可以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有個人站在他身邊。]”
“暢暢在群裡刷屏,娜娜姐也對我說——[去吧,小風風。去做你想做的,我們永遠在你身後。]”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當時的決心:“就是那一刻!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去找你!立刻!馬上!”
“我才不管什麼教父的‘金絲籠’,華誼的刀子,還是外界的輿論!我只知道,你在孤軍奮戰。所以,我就來了。”
劉啟峰無言,只是更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夕陽將運河染成金紅色。
他們租了一艘貢多拉,船伕在船尾哼著悠揚的義大利小調。
小船隨著水波輕輕搖晃,穿過一座座古老的石橋。
劉藝菲脫了鞋,赤腳輕輕點著微涼的河水,頭靠在劉啟峰肩上。
她望著兩岸燈火,聲音帶著滿足:“這裡好安靜,好美。好像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們,還有水聲…”
劉啟峰嗅著她髮間的清香,低聲回應:“嗯。真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他的聲音放輕:“茜茜,總會有一天我們不用再躲躲藏藏,連看風景都要偷偷摸摸。”
她輕笑一聲,聲音軟糯:“…偷偷摸摸的,感覺…更刺激,更像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是麼?”
……
酒店。
套房內,團隊眾人正三三兩兩的閒聊瑣碎,所有人的眼神不時瞥一眼桌上的手機透露出他們的心不在焉。
端坐在中心位置的劉啟峰閉目養神,察覺到手掌傳來的觸感,他睜開眼對她笑了笑。
“嗡——”
手機的震動牽動著所有人的目光。
劉啟峰拿起手機,一條來自電影節主辦方的資訊如約而至:
[尊敬的……頒獎典禮……流程,請務必準時。祝好運!
——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
在電影節語境下,這個期待已久的特別通知,正是暗示入圍最高獎(金獅獎)的潛規則訊號。
…
在眾人集中等待簡訊的時候。
陳芷希正在房間裡給0.7歐元的補膠片膠帶開發票:“這破玩意兒該算藝術投資還是垃圾處理費?”
陳芷希的終極賬本:
總支出:XX
樸贊鬱(防水紙):3.5
查爾潘(封口費):2.5
德納芙(覆膜):1.0
普拉西多(海鷗洗衣費):5.0
布蘭科(膠帶補膠片):0.7
黃博便秘藥:12.0
……
〖陳芷希WNS實習筆記尾頁結語:
遊說像在雷區跳芭蕾
踩錯步(賄賂輿論)會炸得粉身碎骨;
踩對點(膠片劃痕)撿回金獅殘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