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
人們在街道上驚慌失措地奔逃,雨水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恐懼佔據了他們的內心,整個城市彷彿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轟隆!轟隆!轟隆!”
城內,多處下水道井蓋被狂暴的力量從內部掀飛!
早已被軍法師監控的、相對狹小的妖魔通道中。
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密密麻麻、雙眼猩紅的巨眼腥鼠!
獨眼魔狼!
它們被暴雨中的狂暴因子,徹底刺激。
瘋狂地撲向街道上,驚慌失措的人群!
尖銳的爪子和獠牙,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人們的慘叫和鮮血的飛濺:
“頂住!火滋!”
“冰蔓!凍住它們!”
“巖障!保護平民撤退!”
提前部署在關鍵節點的城市獵妖隊、魔法協會執法隊。
以及緊急動員的法師們,立刻與這些從地下鑽出的妖魔展開了血腥的巷戰!
“轟!轟!轟!”
魔法光芒在暴雨和黑暗中瘋狂閃爍!
“嗤!吼!”
爆炸聲、嘶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鮮血混合著雨水,染紅了街道,水流帶著血水向低處匯聚。
形成了一條條令人膽寒的血河。
而更大的災難,在城外!
雪峰山驛站!
博城面向荒野的最後屏障!
高達數十米的厚重魔法城牆,此刻在狂暴的雨幕中顯得岌岌可危!
城牆上,無數探照魔具的光芒穿透雨簾。
照亮了城外那令人絕望的景象!
“吼!吼!”
妖魔!無窮無盡的妖魔!
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從被暴雨籠罩的荒野深處湧來!
獨眼魔狼、幽狼獸、骨刺猙狼!
甚至夾雜著體型龐大的三眼魔狼!
它們被狂暴之雨徹底激發了兇性。
雙眼赤紅如血,涎水橫流,踐踏著泥濘的大地。
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悍不畏死地衝向城牆!
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盡頭,彷彿整個荒野都被妖魔填滿!
它們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烏雲,要將這座小小的驛站徹底淹沒:
“攻擊!魔法覆蓋!!”
“土系加固城牆!!”
“光系法師!照明!快!!”
城牆上,駐守的軍法師們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各系魔法如同不要錢般傾瀉而下!
“轟!轟!轟!”
“嗤!嗤!嗤!”
火滋、雷印、冰蔓、風捲、地波……
在妖魔潮中炸開一團團血花!
但杯水車薪!
倒下一片,立刻有更多的妖魔踩著同類的屍體湧上!
城牆在無數妖魔的撞擊和爪牙撕扯下劇烈震動!
魔法結界的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一旦結界破碎,妖魔將如洪水般湧入,博城將再無屏障。
驛站指揮塔內,氣氛凝重到極點。
斬空一身戎裝,沾著鮮血。
臉色鐵青地看著魔法沙盤上代表妖魔潮的、不斷逼近的刺眼紅光。
通訊魔具裡,不斷傳來城內各處告急和巨大傷亡的噩耗。
“報告!東段三號魔法塔被三眼魔狼突破!”
“守備小隊……!”
“報告!西側城牆出現裂縫!”
“土系法師魔能即將告罄!”
“報告!城內第七街區出現大規模妖魔。”
“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頂住!告訴兄弟們,身後就是博城!”
轟我們沒有退路!”
斬空的聲音嘶啞,眼中佈滿血絲。
他知道,雪峰山驛站肯定守不住了!
妖魔無窮無盡,實在是太多!
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們的任務,是用血肉之軀。
為城內的疏散,爭取哪怕多一分鐘的時間!
他知道最近情況緊急,還有城內的妖魔事件也變得頻繁。
但誰都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會突發血色警戒!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幾乎滅城的危機。
但他們沒時間想這些了,不能退!
每一秒的堅守,都是在與死神搶奪生命!
都是在為博城的百姓,爭取生存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來。
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報……報告軍統!”
“林……林越!他……他來了!”
“在城牆上!”
“什麼?!”
斬空猛地轉身,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衝到瞭望口,透過狂暴的雨幕!
目光死死鎖定在城牆最前沿、最危險的一個突出部!
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不知何時,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暴雨如注,將他全身澆透,卻無法讓他挺拔的身姿有絲毫動搖。
他就站在那裡,背對著混亂喧囂、喊殺震天的驛站。
面朝著城外那如同黑色地獄般洶湧而來的、無窮無盡的妖魔狂潮!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只有無盡的堅定和決然。
是林越!
“這個瘋子!他來幹什麼?!”
斬空又急又怒,對著通訊具狂吼!
“林越!聽到沒有!”
“立刻給我滾下來!馬上撤離!”
“這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
“你的天賦不該葬送在這裡!”
“立刻走!這是命令!!”
在斬空看來,林越的出現無疑是在送死。
他的天賦應該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裡白白犧牲。
兜裡的通訊器,傳出斬空的怒吼!
然而,城牆上的林越,彷彿沒有聽到斬空的怒吼。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火光沖天、廝殺慘烈的驛站。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
穿透了狂暴的雨幕,穿透了翻滾的黑暗。
投向那鋪天蓋地、散發著無盡兇戾與毀滅氣息的妖魔狂潮!
一人,獨對萬數妖魔!
在無數軍法師驚愕、不解、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目光注視下。
在斬空聲嘶力竭的怒吼聲中,在妖魔震天動地的咆哮浪潮裡!
林越緩緩抬起了右手:
“嗤!”
月白色光芒閃耀!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甚至有些低沉,卻如同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
帶著斬釘截鐵的霸道,與無與倫比的自信。
響徹在城牆之上,迴盪在雨夜之中:
“什麼時候我們人類,需要畏懼一群雜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