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林師弟機敏,我們才得以脫身。”
說到這裡,她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裡藏著金瓶兒臨別時,塞給她的香囊。
此物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道玄滿意地捋須微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你與林燁此次,可算是立下大功了。”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想要什麼獎勵?”
陸雪琪垂首,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袖口:“此乃弟子分內之事,不敢要獎賞。”
她的聲音清冷如常。
但若是細聽,能辨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也罷。”道玄笑道,轉身將竹簡,小心地放在玉案上。
“待林燁傷愈後,你二人可去藏經閣頂層,任選一門功法。”
他的指尖在竹簡上,輕輕一點。
一道微光閃過,顯然是下了禁制。
“謝掌門師伯。”陸雪琪行禮告退,白衣在殿內,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外,道玄臉上的笑容,這才漸漸淡去。
他重新拿起竹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剛出大殿,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水月大師御劍落地,見愛徒無恙,微微頷首。
但目光在掃過,陸雪琪蒼白的臉色時,驟然銳利:“雪琪。”
“師尊。”陸雪琪急忙拱手。
這個動作,讓她傷口一陣抽痛。
但她面上絲毫不顯。
水月打量著,她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目光最終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指尖上。
“這次的歷練如何?”
“還不錯。”陸雪琪輕聲應道。
下意識摸了摸,袖中的香囊。
“那好,你先回去休息。”
水月目光掃過,弟子微亂的髮梢,最終定格在,她腰間的傷口上。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師父特有的關切。
待陸雪琪離去,水月步入大殿。
道玄正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雲海翻湧,那捲竹簡已經不見蹤影。
“師妹來了。”
他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莫測的深沉。
“你可是找了兩個好徒弟啊,居然連天書都能弄到。”
水月唇角微揚,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實的驕傲。
“確實,燁兒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她話鋒一轉,聲音凝重起來,“現在知道了魔教,確實在空桑山為非作歹。”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道玄擺了擺手,袖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暫時不用。”
他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這次天音寺和焚香谷,都有年輕弟子前去,擺明了是要歷練新人。”
“如果我們再派其他人插手,豈不是毀了三派默契?”
他轉身看向水月,眼中透著深意,“放心吧,我相信他們四個。”
水月見狀也不再多言,只是隱隱覺得掌門,對天書的關注,似乎太過平靜了些。
她行禮告退,轉身時目光掃過,方才放置竹簡的玉案。
那裡現在空空如也。
與此同時。
陸雪琪御劍,來到小竹峰聽雨軒。
竹窗內燈火已熄,她想來師弟今日,惡戰受傷不輕,早已歇下。
她立在窗外猶豫片刻。
指尖輕輕拂過窗欞,終究沒有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