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
她軟糯地喚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裹了蜜糖。
宇文拓不為所動,聲音低沉而冷冽:“九尾天狐,這便是你脫困後的所為?玩弄這等無聊的把戲。”
“無聊?”
小白輕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湊近了幾分,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吐氣如蘭。
“若非公子這般英武,又怎會引得小女子情不自禁?這三百年的孤寂,公子難道不願慰藉一二?”
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細小的鉤子,試圖撩撥他深藏的心絃。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曖昧起來,溪流的潺潺聲也化作了朦朧的背景。
然而宇文拓的眼神依舊清明,那深邃的眸子裡彷彿有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咄咄逼人,帶著莫名的侵略性。
“玄火鏈困你三百年……”
“你若再不知進退,我不介意讓你重溫被禁錮的滋味。”
小白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磅礴的人皇威壓讓她靈魂深處都感到了一絲戰慄,那是源自天地法則的剋制。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並非虛言恫嚇,他真有手段能再次鎮壓她。
但她是九尾天狐,天生地養的靈物,最是懂得察言觀色,順勢而為。
她眼中的媚意稍稍收斂,化作一抹真實的委屈,聲音也低軟下來。
“公子好生無情……”
“奴家不過是見公子風姿絕世,心生嚮往,開個玩笑罷了。”
她試著想要放鬆一下身體,卻絲毫都動彈不得。
“公子可否先放開?”
我保證不再……冒犯。”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軟,帶著些許試探。
宇文拓凝視她片刻,終於鬆開了手。
小白立刻後退半步,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有忌憚有好奇。
更有一種被強行壓下卻並未熄滅的興趣。
她輕輕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望著潺潺溪流,語氣恢復了些許慵懶,卻少了最初的刻意挑逗。
她赤著雙腳坐在青石上撩撥著水花,驚走了被吸引而來的無數游魚。
就連它們也無法抵擋自己的魅力,偏偏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驀然。
遠處傳來一陣陣嘰哩哇啦的怪叫,根本不是人類的語言。
“異族!”
小白猛然側過頭去仔細聆聽,陽光勾勒著她完美的側臉和溼漉漉的髮絲。
那些聲響音節明顯不同,想來是整個南疆六十三異族盡數出動。
這是雲易嵐的手筆還是因為焚香谷的滅亡引起的連鎖反應,兩人無從得知。
但有一點宇文拓可以無比肯定。
焚香谷與異族勾結只怕由來已久。
若是換做青雲門,恐怕早已將所有異族全部滅門,解決南疆之禍。
可偏偏焚香谷將它們充做了積攢聲譽的功勞簿。
倘若異族全部死去,天下人又怎麼知曉焚香谷的付出?
思緒間,一隊魚頭人身的異族突然闖入了宇文拓的視野。
它們一個個手持兵刃悍不畏死地朝著兩人衝撞了過來。
整個溪流在它們的影響下都躁動不安。
一道道溪水凝聚成形,化作萬千箭矢對著近在咫尺的小白疾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