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靈兒更是像只驕傲的小孔雀,精緻的小下巴高高揚起,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故意瞥向龍首峰方向。
尤其在齊昊與林驚羽身上停留片刻,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自吸血老妖死後,盤踞在流波山上的魔教妖人,彷彿被瞬間抽走了脊樑。
要知道在宇文拓這尊殺神降臨之前,正魔兩道弟子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
往往只是一個眼神交匯,就能瞬間引爆一場席捲數百甚至上千人的血腥混戰。
短短數日,流波山不知有多少山頭被夷為平地,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遺蹟。
然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魔教中人似乎徹底轉了性子。
那些往日裡凶神惡煞魔教徒,遠遠望見正道弟子,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動作之快令人咂舌。
有時甚至不等正道弟子拔出兵刃,對方已然倉皇逃竄。
更詭異的是,這種避戰之風愈演愈烈。
一連數日,整個流波山竟再也尋不到半個魔教餘孽的影蹤。
那些曾經被魔教佔據作為臨時據點的隱秘山洞,如今人去樓空。
只留下一些匆忙遺棄的雜物和早已熄滅的篝火灰燼。
彷彿一夜之間,盤踞在此的魑魅魍魎,全部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曾經喧囂混亂殺機四伏的流波山,驟然陷入一種令人茫然的死寂。
深夜。
宇文拓正在海邊,揹負著雙手享受著涼爽的海風吹拂。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只見那人面容普通,身著一身煉血堂服飾。
最扎眼的是掛在他腰間那把七星仙劍。
宇文拓對於他的到來好似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正如同正道當中混有魔教萬毒門的臥底。
魔教之中何嘗沒有青雲門的臥底?
早在七脈會武開始以前,掌門道玄真人就派出門下弟子前去空桑山探查魔教餘孽活動的蹤跡。
可奇怪的是宇文拓等人並未在空桑山煉血堂的祖地見到他。
就連掌門也數月之久沒有了他的音訊。
來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蕭逸才!
上一屆七脈會武力壓齊昊拔得頭籌,是諸位首座公認的絕世奇才。
道玄真人似是有意讓他成為繼承青雲門大統的下一任掌門人選。
他腰間那把作為歷代掌門信物的七星劍便是最好的證明。
說起來這還是兩位七脈會武冠軍的第一次會面。
蕭逸才將手放在臉上一抹,從“煉血堂小周”瞬間變成了意氣風發的青雲天驕。
明明眼前這位宇文師弟比自己小上個百載歲月,可卻給他一種莫名的壓力。
“不知蕭師兄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宇文拓其實也十分好奇對方的來意。
論身份他只是青雲門大竹峰的一名普通弟子。
若是有事稟報,蕭逸才也應該去找蒼松道人、田不易以及諸多長老商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