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當朱元璋看到分身猛地將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不提,還毅然決然地將頭頂那頂象徵他新晉權力,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正六品烏紗帽,狠狠摘了下來,雙手託舉過頂,奉於御前!
朱元璋臉上的滿意瞬間凍結,如同臘月寒冰。
他是萬萬沒想到葉言分身敢說這話,官已經給對方了,權柄甚至送的不小,他不否認是在利用對方打壓這些臣子,可……
對方寧願不要這權柄,不要這官位,也要諫言?!
“父皇!”朱標急切的就想走出來勸諫,然而老朱此時已經進入了暴怒之中!
他甚至不管劉煥之的問題,而是一臉憤怒的拍著龍椅,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放肆!”
他指著分身的臉,甚至一步步走下臺階。
“你剛立下微功,便又故態復萌?!軍屯乃咱大明根基!是咱當年帶著兄弟們一口糧一口血打天下的本錢!你敢說它是禍國之毒政?!”
分身依舊高舉官帽,這一刻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說話更加硬氣。
“正是!陛下暫且息怒……臣絕非妄言!臣今日所查劉文遠之罪,根源何在?便在軍屯之制!”
“妖言惑眾!”
老朱甚至有幾分想揍分身的感覺,葉言都嚇一跳,幸好朱標急忙拉住他這個父親,還不停的勸說。
“標兒你閃開……他區區一個小官,怎就敢妄議咱得位後日思夜想、苦心孤詣推行的國策?!”他指向奉天殿外,“這劉文遠之事,咱比你清楚百倍!那是人禍!是蠹蟲!咱殺他千次萬次都不解恨!但這不是軍屯的錯!咱讓你當這監察使,是要你明白你這官到底該怎麼當!是讓你去揪出這些蛀蟲,不是讓你來質疑咱的江山社稷之基!!!”
朱元璋都有些有啥說啥了,百官紛紛低頭,全當自己聽不見。
也就是大明初期,這些官員還真不敢反逆對方,這會實話說的,老朱你不演了啊?
“無論陛下怎麼說,臣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
分身依舊不卑不亢,乃至於將官帽放到地上。
“哼,你這小兒能懂什麼,軍屯制絕對沒有問題,是咱結合前朝之見,衛所士卒自給自足,才不會出現各種意外。”老朱是越說越氣,但同時也越來越有理。
“咱告訴你!軍屯!軍屯才是咱大明的根基……是咱當年帶著兄弟們,一口糧一口血,從屍山血海裡拼殺出來的本錢!是咱讓士卒有田可耕,自給自足,保境安民的國策!你敢說它是禍國之毒政?!誰給你的狗膽——!!!”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眼神裡的怒火幾乎都要將李魁這分身燒成灰燼!
他甚至忍不住抬起了腳,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踹過去!
“父皇息怒!李大人或有失言,萬望父皇保重龍體!”太子朱標臉色煞白,再也顧不得許多,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抱住了朱元璋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惶恐。
其實此時,他比對方還清楚葉言分身在說什麼,軍屯制必然有他的問題……但他更清楚父親對軍屯制的感情,那是他賴以起家、視為圭臬的命根子!
大明就是靠這軍屯制,才度過了建國前幾年的艱難日子,士卒自給自足的能吃飽飯,能不做亂,能不多想的有事幹。
這監察使到底在說什麼?好好的官不做,抓了一個貪腐計程車卒後,居然諫了這種言論?
看似朱標在拉扯老朱,安撫對方情緒……
他竟然回頭對自己分身不停眨眼,彷彿在示意什麼。
葉言也是微微一愣,這大明的太子不一般啊,他似乎早就明白自己想說什麼,會說什麼。
但為了這具身體去死,況且也真的是為了諫出良言,他還是有些良知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