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但依舊陰沉。
“哼!照你這麼說,舉薦制還有救?那你告訴咱,如今這局面,如何破?!”
就在這時,葉言本體動了!
他不能讓李魁分身孤軍奮戰,更知道此刻是進諫的關鍵節點。
“陛下!臣葉言有本啟奏!”
朱元璋的目光如電般射來:“葉言?你又有什麼高見?”
他對葉言本體這個投機的明白人印象深刻,也好奇這樣的清流臣子,與這不知好歹的魏徵之輩有何意見上的重合、衝突。
葉言深深一揖,語速不疾不徐:“臣以為,李監察使所言甚是!舉薦制積弊已深不假,但舉薦並非是天大的錯事……張給事中言辭過於激烈,致使如今舉薦之路幾近斷絕的也並非是規矩,無親族也實屬不妥,這也實非陛下求賢若渴之本意。”
一定要肯定分身的諫言,同時也萬萬不能得罪這天殺的朱屠夫皇帝。
所以……
“嗯,愛卿這話咱愛聽,可說到破局之法……”
葉言還真想到一招,也是經過了前世某些歷史小說內,諸家評論的說辭。
“這個簡單,陛下只要在李大人諫言對舉薦的限制上,尤其是無親族這個規矩上,再加一條!”
朱元璋眼睛瞬間瞪大,急的都要叫出來時,葉言也不再墨跡。
“何不令諸公互保子侄?例如張侍郎舉李尚書之子,王御史薦趙給事之侄,恩蔭相酬,豈非皆大歡喜?”
死寂。
緊接著,是比剛才張諫盡廢舉薦更洶湧、更荒誕的譁然!
“荒謬絕倫!!”
“無恥之尤!!”
“此乃禍亂朝綱,動搖國本之言!”
“葉言!你安敢如此戲弄聖上,羞辱朝堂?!”
“陛下!此子妖言惑眾,其心可誅!當立斬以儆效尤!”
文官佇列徹底炸了鍋。
如果說張諫的盡廢舉薦是捅了馬蜂窩,葉言這互舉兒子簡直就是把整個蜂窩煤扔進了火堆裡,還往裡倒了一瓢油!
這哪裡是進諫?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諷,把舉薦制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扯下來,扔在地上狠狠踐踏!這比張諫的指控更直接、更羞辱人!
他們一時間也是口不遮舌,這話什麼意思?
這不是往死搞他們舉薦的官員們嗎,再說誰敢諫他人的子侄就適合當官,出了事誰能給對方父輩擔任責任?
武將那邊,徐達等幾個老將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有人甚至忍不住噗嗤一聲低笑出來,又趕緊憋住。
這法子……太損了!也太直白了!簡直是把文官們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扒了個精光……
朱元璋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先是驚愕,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即是極度的荒謬感在內心出現,他是差點壓制不了嘴角的弧度!
‘但是……合理啊,這樣無親族的關係打破了,而且,咱倒要看看誰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