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是震驚,但老朱也沒有直接擺明身份給士子們,反倒是遙望高臺的葉言揮手,示意不必多言。
但是吧,這老小子轉頭就要走了今日考試的試卷。
然後……
老朱怒了!
“荒唐!”
他也跑到了一處無人的靜室,不顧其他考官進行禮拜,並且進行抄錄的防舞弊動作。
他只是靜靜看著手中的試卷,他提前讓葉言派人收繳的試卷。
這一張張紙被他翻閱,老朱的表情就越來越差,甚至達到了憤怒的拍桌子的地步,嘴裡還嘀嘀咕咕個沒完。
“荒唐,荒唐!那李魁和葉言雖是大膽妄為的考這等事...但這寫的都是什麼?混賬東西,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那抓狂的樣子讓貢院考官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多喘。
可這些人卻很理解這皇帝為何這般,因為他們在抄錄啊,他們也是第一時間看到試卷的人啊!
“咱的江山,馬上就要亡在這群只知風花雪月,不識人間五穀的蠹蟲手裡了!氣死咱了!”
老朱的怒吼是合理的。
只見其中一名考官看向抄錄的這份試卷,他內心或多或少甚至有些想笑的感覺。
這是一份字跡工整,墨色飽滿,顯然是下了苦功練過某個世家子弟之手。
但那寫下的東西,完全讓人無法接受。
考稻穀的題?
他寫著什麼此金穗垂垂,乃祥瑞之兆,見於《瑞應圖》,主五穀豐登,聖天子在位……
是洋洋灑灑引經據典的談祥瑞,就是不提稻字,更不知其如何生長、有何用。
考棉花?
白絮團簇,觸手輕柔,疑是海外奇珍吉,或為禦寒上品?然其貌不揚,置於案頭實有辱斯文……
考桑葉?
綠葉青翠,形似掌狀,《本草》或有記載?學生觀之,或可飼禽鳥,或可制香囊?然具體何物,不敢妄斷……
不敢妄斷?!
這是人說的話嗎?你是連稻穀、棉花,甚至是桑葉都不認識,這樣的小子到底怎麼活到今天的?
老朱更生氣、更猛烈的拍著桌子,越看手中的試卷越是生氣,他那脾氣比朱標暴躁的多,也充滿了這位底層而來的皇帝,那底層人才有的真實表現。
“他孃的,稻穀都不認識嗎?你哪怕給咱寫個稻字,咱都不至於如此惱火!”
“還有這個狗屎,谷也,民之天也?”
“以及這個,桑之葉也,其性微寒,可疏風散熱?你他孃的,桑葉能治病,咋不治死你那狗官的爹媽!”
甚至此前那位僅僅因為此題,就大感不爽計程車子,他寫下的驚世言論。
此等粗陋之物,形狀怪異,泥汙不堪,竟也配與紙墨同列?是為不明塊莖,或可食,或可藥,鄉野愚民用之。
“山藥,那是山藥啊!呼——,咱不能生氣了……”老朱都捂著胸口了,葉言分身死諫都沒讓他這麼惱火,因為他實在是不理解這種事啊,“再氣咱真要被這群混賬東西活活氣死!荒唐,荒唐的要死,這些人怎麼能做咱的官員?怎麼能在這考場參加科舉?!”
可以說這一刻葉言的諫言內容奏效了,朱元璋也是看出一點,若沒有李魁的諫言,不革新這科舉,這等士子當了朝廷命官,他是連稻穀都不識也,是隻會用文縐縐的四書五經之言蓋倫作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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