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沒有辦法,被那胸口有洞的人追趕離開,之後又圍上來數個那種人,她險死還生,才想到這樣一個藏身之地。
其實她內心是很懊惱的,因為將羅彬甩下了。
可她是真的沒辦法,無法去營救羅彬。
待在這密室內,她分秒度日。
萬萬沒想到,她聽到了羅彬的喊聲。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
只不過,她還是開啟了門。
在她視線中的,赫然就是羅彬!
羅彬,在不該逃走的時候,“臨陣脫逃”。
又在上官星月毫無預料時“出現”。
一時間,上官星月眼眶微紅,浮上了水汽。
邁步,上官星月走出密室。
其實,她早就要撐不住了,身體早就到了極限,此刻意識稍稍鬆懈,便感覺手腳發沉,腦袋一陣陣暈沉,一個趔趄,就朝著前方栽倒!
本身這裡是個斜坡,上官星月便栽向羅彬!
一聲悶響,上官星月砸進了羅彬懷中。
羅彬一手抓住上官星月肩頭,並沒有讓她真的靠在懷裡,只不過力氣確實變小了,以往他單手肯定能提著上官星月,眼下,他還是隻能讓上官星月靠著他身體,才能不倒在地上。
“過來,快走。”秦天傾語速飛快,催促羅彬。
羅彬快速離開偏殿,回到張云溪和秦天傾身旁。
“找個地方,得給她稍微處理一下傷口,否則她必死無疑,她不能死。”秦天傾再度道。
再耽誤時間,絕對不是明智選擇。
羅彬毫不猶豫將上官星月平放在地上。
其腰間的衣服被扯爛不少,能瞧見深深傷痕,可以說皮開肉綻,一直到現在,都還很緩慢地滲血。
摸出來瓷瓶,倒出藥粉給上官星月止血。
再撕扯下來上官星月衣襬的布,給她包紮傷口,一應動作,羅彬做得行雲流水。
最後,羅彬再撕扯下來一條布,直接纏在上官星月的嘴巴上。
布勒住嘴角,勒開了貝齒,讓上官星月就算醒過來,都不能“出口傷人”。
繼而羅彬才將上官星月背在背上。
秦天傾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的神態,是滿意。
張云溪同樣鬆了口氣。
再接著,一行人就在秦天傾的引路下,朝著離開天門山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這廢墟般的外場牌樓處。
隨著山裂,傾斜,牌樓早就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能瞧見,空地上至少有七八具屍體。
並不是天機道場叛徒的,而是那些無命人!
這足以見得,秦缺成了獵取者後的恐怖。
本身,天機道場很難對付這群人。
無命人本身沒有命數,就連上官星月都傷不了,甚至他們還精通天機道場的傳承陰陽術,還有極強的攻擊力。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獵取者級別的邪祟強。
“他出去了……”
“那些叛徒,一樣出去了……”
“可這……不太對勁。”
秦天傾若有所思。
“他還是被控制著的麼?他什麼時候能清醒?或亦,他還是能影響一部分身體的行為?”秦天傾問羅彬。
羅彬心裡突地一跳。
他同樣想明白不對勁的緣由了。
秦缺,真的想離開這裡嗎?
那群叛徒的目的,不就是殺了秦天傾,攛掇天機神算的位置,重建天機道場?
這樣一來,秦缺怎麼可能會走!?
如果秦缺真的走了,那他會去什麼地方?
是否是……
櫃山?
羅彬先前就考慮過,他被完全支配了,會不會就這樣走回櫃山……
現在看,這機率很大!
只不過,秦缺貪圖他的特殊,貪圖他的命,陰差陽錯,成了他的替代品!
冷不丁的,羅彬就想到。
那他現在,算是脫離了袁印信的控制嗎?
邪祟化是個枷鎖。
情花果,袁印信自己一樣吃。
他吃了,不過是和櫃山的其餘人一樣而已。
櫃山的其餘人,好比上官星月這種人,是袁印信的棋子,被袁印信洗腦,唯他是從。
愈發想,羅彬的心跳就愈發快。
再扭頭看了一眼秦天傾。
卻瞧見秦天傾正在單手掐指,分明是在計算什麼。
片刻後,秦天傾眉頭緊皺,顯得十分凝重,一隻手不夠,兩隻手同時掐算。
他手指速度飛速,就像是安了彈簧似的。
大概幾分鐘後,秦天傾猛地頓住手頭動作。
他的手指頭裂開了,足足十幾條裂縫,血不停地往下流淌,顯得異樣悽慘。
“有人……在阻攔我算……”
“不應該有人阻攔我算秦缺的……”
“是秦缺身上的變化,是他的命不同了……”
“是……袁印信嗎?”
“他在干擾,不讓其餘人能進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