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之後的拍攝環節我還不會干涉你的電影整體創作過程,只會對你的劇本修改提出部分意見。”
當他說到提供投資,並且不對劇本的創作過程進行干擾的時候,
臺下那些個學生,顯然有些驚呆了。
而且還有些不可置信。
不只是他熟悉好萊塢製片人制度的人,都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的人覺得他此舉過於的不成熟,而有的人則是露出讚許的表情。
這也是代表了電影業中兩大派別。
因為這在好萊塢,
這是屬於那些大咖名導才有的權利,像這種新人導演是不可能會得到這種待遇。
通常製片廠的製片人才是電影製作過程中具有最大權力的人。
因此他們也都會在電影的拍攝過程中指手畫腳,透過限制導演的自由發揮,
以此來保證電影的商業價值。
當然這種情況你很難說製片人,權力大的電影,他就一定是不好的。
這個制度說不上好壞。
因為好萊塢正是憑藉著製片人制度,大量的產出商業型別片,因此才復興的。
而洛倫之所以敢這麼說,那是因為他對好萊塢歷史上有名的電影票房都有印象。
所以當一個劇本被拿到他面前,能不能賺錢他看一眼就立馬知道。
另外一個原因也是,
他堅信導演作為藝術創作者,他們的的靈魂都應該是自由的,
不應該被束縛。
就像一個舞者,
如果他的雙手雙腳被捆住,那他還能跳出出優美的舞蹈嗎?
同理導演也是一樣。
只有自由的靈魂才能創造出優秀的電影。
接下來洛倫又陸續回答了許多學生的專業問題,有關於不同場景鏡頭運用的,有關於非線性敘事的,
還有人關心他新作品的。
不過不論是何問題,他都毫不避諱,對非常有耐心的一一解答了。
直到最後一個人出現,變故發生了。
“這位學弟,你還有什麼問題請講。”
原本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但洛倫最後還是抬手選了一個學生起來。
因為他注意到這個人的手已經一直舉著沒放下去過,
見人這麼堅持,所以洛倫才打算在最後的時候給他一個機會。
只是他沒想到這人並不是他的粉絲,反而是他的黑粉。
“洛倫·卡梅隆,你覺得你的《低俗小說》這部作品有什麼深刻的意義嗎?對於美國民眾來說具有什麼教育意義嗎?”
白人小夥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問起問題來卻是咄咄逼人,語氣十分的不善。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顯然是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就連院長伊麗莎白·蒙克·戴利聽到這樣的提問的時候,都不由連連的朝洛倫投去一個歉意的表情。
接著回頭想要看看到底是誰,
在這種關鍵的場合跳出來拆臺。
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
因為洛倫的《低俗小說》只要是看過的人都知道,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文藝片,
甚至當你看完之後,很難能從中領悟到任何的東西。
所以現在若是要談及電影本身內涵以及教育意義,
那基本上就是無解。
換在其他場合,由洛倫來說倒也還好,但是今天這麼多媒體在場。
一旦洛倫親口承認,
搞不好會萬劫不復,而且現在他的電影全球上映在即,搞不好還會因此影響到全球的票房。
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種突然情況如果是換在綜藝當中,大家很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個劇本。
然而現在並不是。
這就是那個學生故意的,他很明顯就是衝著洛倫來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艾瑞卡·羅伊問完精心準備的尖銳問題後,臉上便上掛上來自信的笑容朝著臺上洛倫看了過去。
同時心中更是冷笑連連,
“就你,還想學別人裝大咖作演講,你也配,不就是一個只會拍商業片的小人,今天我就要拆穿你那虛偽的面目,為我的叔叔出一口惡氣。”
他不是別人,正是喬·羅伊的親侄子。
在電視採訪中,看到自己的叔叔被洛倫多次羞辱,
再加上多方新聞的報道,瘋狂的用《低俗小說》的成績來拉踩20世紀福克斯,
以及攻擊喬·羅伊,
甚至連他這個做侄子的人也受到了周圍讓的連帶嘲諷。
這讓他心中嫉妒以及復仇的怒火越發高漲。
因此在聽說洛倫要來Usc演講的時候,他便是心中有這個計劃。
為此他反覆觀看過很多遍《低俗小說》,甚至將電影中的各個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可以肯定的說,
《低俗小說》就是一部沒有任何內涵的垃圾電影。
所以他覺得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獲得今天的勝利了。
他認為洛倫根本不可能答得出來。
因為艾瑞卡·羅伊覺得要是讓洛倫在公眾面前,自我闡述他電影的弊端,那也等於是殺死他了。
至少也能搓搓他的銳氣,同時幫自家叔叔出一口惡氣。
“想來叔叔若是看到今天新聞,肯定會替我高興吧。”
想到這裡他便是看著臺上的洛倫,
迫不及待的想從他臉上看到窘迫以及惶恐。
但是他卻發現臺上那個年輕帥氣的男子,依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因為很顯然洛倫是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雖然對於這個問題他感到有些意外,但也還好,還在他的預料之內。
就這還不至於讓他感到窘迫,以及手足無措。
就這攻擊力,可還不夠。
因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也算不上棘手,他很快就已經想到了應對方案。
於是眼簾微壓,俯視著臺下艾瑞卡搖了搖頭,笑著反問道:
“在你看來,電影的本質是什麼東西?而電影誕生最初的目的又是什麼?”
“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你居然反問我?怎麼了,是不敢回答了嗎?”
艾瑞卡笑得更濃了,
他自以為已經拿捏到了洛倫的軟肋,所以說話的聲音也更加的得寸進尺。
甚至連表情都變得放肆了起來。
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