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只持續了十幾秒,月光重新透過窗戶照進木屋。
輕碰維娜的胳膊,白揚示意她去控制那個躺著睡覺的男人,自己則向另一個房間爬去。
“除了我以外還有其它生物會在夜晚行動嗎?”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逝,旋即他便覺得驚擾那頭鹿的人多半就是震天了。
“算了,反正掉的經驗得花靈魂點數修復,橫豎都是我賺。”
這邊想著,他緩緩爬進房間,抬眼看去,不大的木床上一個女人瞪大眼睛抱著自己的孩子死死地盯著他。
白揚下意識地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緩緩將灰白的細長手指豎在嘴前:
“噓——”
女人十分聽話,或者說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
清冷的月光將白揚光滑的面板映得明亮,他那張佔據半張臉的獠牙血口深深烙印在貝絲的眼中。
作為大商人的女兒,她從小跟隨父親走南闖北,自然知道面前的恐怖生物是什麼。
但讓她不解的是,為什麼只存在古代墓地中的食屍鬼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家裡。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恐懼在腦中蔓延,就在她抑制不住要發出尖叫時,懷中的女兒忽然打了個哈欠。
“媽媽,你怎麼不睡覺?”
貝絲倒吸一口冷氣,恐懼瞬間消散,她眼眶一紅,將女兒拽到身後,身體顫抖,凶神惡煞地盯著白揚。
女孩顯然還沒睡醒,夢囈般道:“姐姐回來了嗎?”
就在貝絲準備和麵前的食屍鬼拼命時,那恐怖的不死生物竟然緩緩後退,離開了房間。
女孩揉著眼睛來到貝絲身前:“媽媽,你怎麼哭了,是做噩夢了嗎?”
貝絲猶如溺水之人升出水面,大口喘著粗氣。
她顫抖地摟住女兒:“媽媽被嚇壞了。”
感受到女兒撫摸自己的頭髮,她眼角的餘光瞥向房間外,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將女兒安撫好,她緩緩起身走出房間。
睡裙被汗水浸透,從半掩的門縫吹進的夜風令她打了個冷顫。
緩步來到父親房間前,看著緊閉的房門,她心裡升出一抹濃濃的悲涼。
握住門把的瞬間,腦海中浮現無數血腥的畫面。
當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後,房門從裡面被人開啟,迎面便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女人。
“你們......”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跟在女人身後的食屍鬼佝僂著腰從她身邊走過。
直到身後傳來房門關上的聲音,她身子一軟,扶著門框緩緩坐倒在地上。
“貝絲。”
勞倫斯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貝絲抬頭看去,發現她的父親和她同樣癱坐在地,父女倆眼中的驚恐之色相差無幾。
貝絲顫聲問道:“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勞倫斯扶著床沿起身,他來到貝絲身旁將她拽起,揉著眉心道:“只是問了些問題,順便談了筆買賣。”
“啊?那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帶著一個食屍鬼?”
勞倫斯平復著呼吸,良久才開口道:“一個死靈法師,過來打探幽暗森林訊息的。”
“幽暗森林?”貝絲坐在父親身旁,“那裡是亞人類的領地,怎麼會和死靈法師扯上關係?”
勞倫斯瞥了一眼貝絲,“還記得我小時候給你講過關於月神之子牧恩的故事嗎?”
貝絲疑惑地看向勞倫斯,“記得啊,邪惡的大魔法師覬覦月神的力量,將牧恩殘忍的殺害,這和那個死靈法師有什麼關係?”
勞倫斯側頭看向窗外,語氣沉重道:“曾經那座森林的名字叫做月光之森,直到牧恩在森林中死去後,月神便不忍將眸光投向森林。”
“這就是偶爾月亮會熄滅的原因?”
“是,但剛才,那位死靈法師和我說了另一個真相。”勞倫斯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緩緩道:“牧恩的屍骸被葬在那座森林,王國的貴族請她過來將月神之子轉化成不死生物。”
“什麼!”貝絲吃驚地叫出聲道。
勞倫斯沉默地點了點頭,“這群貴族恐怕早就忘了自己的祖輩都是月神的子民,如今為了贏下戰爭準備去玷汙我們的兄長!”
“父親,那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勞倫斯擺手打斷道:“不會的,那女人的身份不允許她拋頭露面,所以她才打算找我尋找幫手完成儀式。”
說罷,他冷哼一聲:“今天進入森林的那幾個貴族就是她的同夥,這女人拐彎抹角的向我詢問那幾個傢伙的身份,恐怕是擔心走漏風聲。”
說罷,他起身向外走去,貝絲趕忙起身詢問:“父親,你要去做什麼?”
“我去把村長那老傢伙叫起來,得想辦法阻止那群該死的貴族做出這種忤逆之事!”
貝絲看著勞倫斯離去,她發現,父親的背影比往日更加寬厚。
幽暗森林,南側邊沿。
維娜自從離開哈羅村後眼神便不時看向白揚,後者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他忍不住問:“怎麼了?”
“我只想知道,你讓我這麼說的原因。”
白揚這才意識到是剛才誆騙那名商人的事情,“很簡單啊,那些村民會去找貴族的麻煩,我們只需要在暗中幫那些村民出手就好了。”
“可這些村民怎麼可能會敵得過王國貴族?”
“這可不好說。”白揚略有深意地說道。
維娜腳步一頓,她側頭看向白揚,“什麼意思?”
白揚沉默半晌,他回憶著見到抱著孩子的女人時,女人的面板資訊。
他忽然開口問道:“你知道‘月之子民’是什麼意思嗎?”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