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哭聲將黑夜的寂靜打破,很快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伯爵大人,您......”
“滾!”
馬托爾渾身顫抖地向門外咆哮,他死死盯著坐倒在地的維娜,此時他才看清,維娜黑袍之下的面板遍佈長蛇一般的疤痕,她蒼白的膚色也不是月光映照。
“什麼意思...維娜小姐,告訴我,你說的你已經死了是什麼意思?”
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但他不敢承認,他希望事情還有轉機。
“她死在幽暗森林中的墓地外,殺她的人是隨她同行的貴族,我保留了她的靈魂,將她轉化成殭屍了。”
白揚低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馬托爾只感覺大腦暈眩,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他的妻子緊緊摟住他的腰,眼中盡是不解,但她卻不敢發問。
“怎麼可能會這樣...”他嘴裡唸叨著,扶著妻子的肩膀靠在窗前,“親愛的,去告訴漢克,把之前陛下賞賜我的雅菲麗酒拿過來,我...我需要冷靜一下。”
馬托爾大口地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大腦平靜,但一想到以雷利的兵力完全無法面對聖王國這種恐怖的敵人,就有一種帶著妻兒逃跑的衝動。
“閣下是...遺棄墓地的主人?二十年前逃到北方的死靈法師嗎?”
白揚低垂著頭,其他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可以把我當做他,畢竟現在的我佔了他的地方。”
聽到白揚不是那名死靈法師,馬托爾的露出一絲輕鬆,但臉上的陰鬱不減,他無力地抓著頭髮,喃喃道:“二王子怎麼可以相信聖王國那群固執的瘋子呢?”
房門被推開,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端著酒盤來到馬托爾面前:“伯爵大人。”
他的眼神始終落在馬托爾的身上,就彷彿其他人不存在一般。
“漢克。”馬托爾抬起頭,望著維娜輕聲道:“二王子把這個國家推向深淵了。”
漢克呼吸稍有停滯,他將馬托爾扶起,“伯爵大人,身為貴族要時刻注意自己的體態儀容。”
他看著馬托爾凌亂的金髮,從懷裡掏出一把梳子遞給馬托爾,“哪怕面對死亡也要優雅。”
“你都聽到了。”馬托爾接過梳子,看向漢克那雙平靜的眸子。
漢克點了點頭,“從您被挾持時我就在找機會,但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並沒有傷害您,我怕突然闖進會給您造成危險。”
馬托爾將酒瓶拿起,粗暴地拽開塞子,在漢克微皺的眉頭下灌了一大口酒。
“陛下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要去王宮。”
“你還不能離開,伯爵。”
白揚的聲音忽然響起,馬托爾只是一愣,沒等他發問,身旁的漢克從懷裡掏出匕首刺向白揚。
刀尖劃破蒼白的面板,刺穿白揚的手掌。
白揚毫不在意右手的傷口,向前抓住漢克的手,用力一握。
漢克右臂猛地一顫,跪倒在地。
看著漢克變形的右手,馬托爾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白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起身來到維娜面前蹲下,將她摟進懷裡。
“沒想到啊,原來我的墓地只不過是他們交易的犧牲品。”
維娜的抽噎聲緩緩停止,她甕聲甕氣的聲音在白揚懷裡響起:
“我也是。”
白揚抬起頭,看向天花板。
他現在很不爽。
原以為一場普通的背叛讓他成為聖王國的復仇物件,沒想到這一切不過都是對方自導自演的結果。
“我想知道是誰和二王子做的交易。”
“我們去問問就知道了。”
白揚起身看向馬爾託,“我準備見見二王子。”
看著眼前微笑的年輕人,馬爾託不自覺地吞嚥口水,他瞥了一眼手臂還在不斷顫抖的漢克,沉聲道:“雷利王國同樣也是犧牲品,閣下可以選擇與我一同覲見陛下。”
白揚搖了搖頭,不希望以同為“犧牲品”的身份去見那位雷利王。
畢竟這座王國除了是他對聖王國報復的基礎,更是他發展勢力的起點。
“帶我去見二王子。”
馬托爾咬了咬牙,他不清楚這個和維娜關係緊密的死靈法師究竟想做什麼,但眼下的處境他不能惹怒白揚。
“我沒辦法帶閣下夜闖王宮。”
“那帶我去找那四個貴族。”白揚語氣平靜,但卻透露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望向守在門口的妻子,馬托爾輕嘆一聲:“好。”
當他跟著白揚來到門口時,才看清站在房門前的三人面容。
“維羅妮卡和艾拉?你們......”
馬托爾瞪大眼睛,他現在感覺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別誤會,馬托爾閣下,我和妹妹在幽暗森林遇到危險,被他救下,現在只不過是答應陪同他...幫助維娜小姐查明死亡的原因。”
維羅妮卡不想被伯爵認為她和白揚有任何關係,但她卻不知道,馬托爾已經在心中把白揚和費倫公爵聯絡起來。
“如果公爵大人準備回國後向陛下稟告此事,那我的確不用去王宮了。”馬托爾能猜到,作為大王子一派的公爵,這無疑是徹底扳倒二王子的機會。
但是,聖王國又該如何面對呢?
維羅妮卡本想反駁,卻被艾拉拽住胳膊。
眼見馬托爾與白揚離開,她低聲對維羅妮卡道:“就算雷利王得知此事,也不能改變聖王國進攻雷利的事實。”
“那該怎麼辦?”
“相信主人,他會有辦法阻止這場戰爭的。”
維羅妮卡瞪大眼睛看向艾拉,“你...難道已經被他徹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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