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刺耳的尖嘯聲撕裂夜空,數十道拖曳著火紅尾焰的箭矢從極遠處的黑暗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狠狠地砸進了營地。
爆炸聲震耳欲聾。
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瞬間點燃了帳篷、草料和驚恐的戰馬。
火焰噼啪作響,戰馬的悲鳴和士兵們驚慌失措的尖叫吶喊瞬間將死寂的營地變成了沸騰的油鍋。
“敵襲!敵襲!!”
“滅火!快起來!迎敵!!”
聯軍營地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徹底炸開。
衣衫不整計程車兵從帳篷裡驚慌失措地湧出來,有的找不到武器,有的甚至跑錯了方向,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在巨大的混亂中顯得蒼白無力。
“衝鋒!”
雷霆牛牛的咆哮如同驚雷,他巨大的身軀第一個狂衝出去,如同重型戰車般撞碎了面前殘破的營柵!
震天緊隨其後,前排的戰士們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碾入了混亂的營地外圍。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震天甚至不需要思考,身體本能地揮舞著戰斧。
帶著淒厲的破空聲,輕易地將一名試圖舉盾格擋的聯軍士兵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臉,腥甜的氣味衝入鼻腔。
他毫不停留,側身躲過一支胡亂刺來的長矛,斧柄順勢重重砸在對方的面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左邊,一名獵斧公會的狂戰士玩家狂笑著,雙持巨劍旋風般揮舞,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一個盾戰士穩穩地扛住三四名士兵的圍攻,盾牌格擋的沉悶撞擊聲連綿不絕。
他們像一把燒紅的尖刀,輕易地切開了黃油般的防線,目標明確地向著營地內部突進,專門尋找那些試圖集結隊伍、穿著軍官服飾的目標。
第二波打擊來自天空。
極限距離上,水月帶領的法師組完成了他們的法術。
夜空中,火雲翻湧,碩大的隕石拖著焰尾砸落,在地面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坑洞和四散飛濺的熔岩。
冰風暴席捲而過,將一群剛剛拿起弓箭計程車兵凍成了僵硬的冰雕。
粗壯的閃電鏈在人群中跳躍穿梭,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片焦糊的屍骸和死亡的白光。
魔法的光芒瘋狂閃爍,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也照亮了下方法陣士兵們驚恐扭曲的臉龐。
聯軍徹底崩潰了。
建制被打散,指揮系統癱瘓。
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跑,自相踐踏者無數。
抵抗微乎其微,更多的是絕望的逃亡和無意義的送死。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殺。
震天機械地揮斧、格擋、閃避。
低微的經驗值獲取的提示在視野角落飛快地滾動,每當看到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經驗值他都感覺心裡難受。
這場被迫的戰爭讓他感到厭倦,但卻不得不打。
他只覺得一種麻木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這些士兵太弱了,就像在收割莊稼,毫無挑戰性,只有重複勞動帶來的厭倦。
這場風暴般的突襲持續了不到半小時。
當聯軍核心區域終於勉強亮起一些像樣的防禦法術靈光,沉重的弩車開始吱呀呀地轉向時,群聊中林木森打字道:
“差不多了,各組按計劃撤離,潛入組準備收集情報。”
進攻的玩家如同潮水般退去,速度比來時更快。
他們毫不留戀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只留下滿地狼藉、熊熊燃燒的營地,超過三萬具屍體,以及一面深深砸進統帥部大帳前的、觸目驚心的石碑。
石碑上用士兵鮮血寫上的通用語:
太陽昇起時,戰場中央,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