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新報每年虧空上千兩銀子也要持之以恆方可,不然便是忤逆聖意了。
朱慈烺早已看穿了一切,點撥面前的這隻二貨:“姑父是在擔心這報紙虧損之事吧?本宮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報紙非但不會虧損,而且還能獲利頗豐!”
鞏永固想矢口否認,卻無力辯駁,看太子那番篤定的模樣,好像已經認定自己的心思了,所以只能在對面默不作聲地洗耳恭聽。
朱慈烺指著桌子上鋪開的一張自己草擬的圖紙說:“一張報紙總成本五錢,即便賣價也為五錢,其實也能賺錢,而這賺錢的秘密就在於廣告!姑父想想,京城有數以百家的酒樓、客棧、當鋪、鏢局、茶行、藥鋪,哪家不想要門庭若市?如何得償所願呢?光憑叫喊是不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外鄉人初來乍到,他們如何知曉京城裡的諸多商家呢?花幾錢買份報紙就行了!這廣告就能起到廣而告之的作用,而且花不了商家的幾兩銀子,可謂一本萬利,事半功倍!”
在前網際網路時代,報紙是最重要的傳播媒體之一,不但發行成本低,顧客購買成本也低,還便於攜帶,可以隨時拿出來查閱。所以全世界所有的商家,沒有在報紙上做過廣告的可謂鳳毛麟角。
鞏永固轉念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要不廣而告之,誰能在乎你家的生意呢?
想到這,立馬明白過來,報以歉意:“微臣愚鈍,經殿下點撥,微臣立感茅塞頓開,這新報確有盈利之道!”
不管什麼行業,只要行業裡只有一家商戶,那便形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壟斷,而壟斷勢必會帶來豐厚的利潤。京城的商家想要廣招顧客,就只能花點銀子在《京師日報》打廣告。
為了調動這隻二貨的積極性,朱慈烺給他算了一筆賬:“姑父算算,這一天有十兩銀子的廣告費,按規定,姑父可留下三成利潤,一年下來,就是千兩之多。不過姑父再想想,京師商家雲集,一天可能只收到十兩銀子的廣告費麼?”
只要用心經營,一年收入數千兩銀子,自然不在話下。
鞏永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新報就是一座等待採掘的銀山啊!
難怪太子說是個賺錢的生意,而且這是正二八經的合法收入,旁人如何嫉恨都沒用。
鞏永固生怕太子因為剛才的事情再將如此肥差交予旁人,起身施禮道:“殿下如此重用微臣,微臣感激涕零,無以為報,只能肝腦塗地,做好這新報差事!”
對駙馬爺來說,哪怕一天只落袋三兩銀子,一年忙活下來,也是筆不小的收入啊。
至少不用繼續吃公主的軟飯了,外出遊玩也能挺起腰桿,對自己的朋友吹噓一番了。
既然對方滿口答應下來,朱慈烺便順勢安排道:“姑父不必如此多禮,眼下尚須做好三件事。若是不易心記,還是拿筆記一下吧。第一,就是召集編輯,用來編寫報紙內容。姑父在這方面朋友眾多,可以將此事告訴他們,若有興趣,可以前來應聘,不過要經過考試方可上崗任職。第二,要仔細勘察報紙樣品印刷情況,每次出樣,都須你親自把關方可,本報是大批次印製,不能出現品質參差不齊的情況。同時還要核算控制成本,在保證印刷質量的前提下,成本自然越低越好。第三,找好銷售商,就是願意售賣的人員或店鋪,必須簽署長期銷售協議,且要全額支付當天貨款,銷售商所得到的利潤也須事先敲定,中途不得隨意更改。新報所須的刻字與印刷工匠,本宮自會差遣過去。不過他們的月俸,均須姑父自行承擔,前期本宮可借與姑父三千兩銀子,不過限時一年,到期須全額歸還!”
在古代,天黑之後,普通百姓,除了睡覺,就沒別的事情可做了。
有了報紙這東西,大家起碼還能當作一種茶餘飯後的優雅消遣。
被太子殿下雲山霧罩的忽悠了一頓之後,駙馬爺喜不自禁地拿著一堆草稿回去做他的發財夢去了。從這隻二貨的角度出發來分析,當今太子還是很看重自己的才華的,不然也不會將如此賺錢的生意交予自己。
具體能賺多少銀子,那就得看其努力與否了,該注意的事情,朱慈烺已經千叮嚀萬囑咐了。樂安公主得知此間接諭令之後,也表示贊同,認為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所以哪怕將家當以及老婆的嫁妝都押在新報這個專案上,鞏永固也在所不惜。
送走這對夫妻之後,漂亮親媽出於母親的關切,不無擔憂地問:“烺哥兒對這新報之事可有把握?”
細想過來此事彷彿是烺哥兒所作的第一件生意,因為女子衣物還要等著烺哥兒做好圖稿才能出樣,而這新報卻是可以交由他人來編撰的,在進度上或許並不比其他生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