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善長呢,他覺得,得讓未來的大明之主先說話。
兩人就這樣僵住了。
“咳……韓國公,你這?”朱祁鑠打破了沉默。
韓國公李善長搓了搓手,年邁的他卻是精神奕奕,不好意思地道:
“不知道殿下是否聽聞了前線的窘境?”
為了這事而來啊,朱祁鑠立馬門清兒了。
看來是老朱把這麻煩事甩給李善長了。
朱祁鑠點了點頭。
“不知殿下,可有破解之法?”
這個未來的千古一帝,肯定是有吧,一定是有的,李善長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直接打過去不就行了嗎?”
朱祁鑠有些不解,驅除韃虜本來就是大明的國策,顧忌那麼多幹嘛。
“不行啊,殿下,敵軍都這樣卑微了,我們強行打過去,後世的史書,會記載我們大明恃強凌弱,虐待小國的。”
“而且現在我軍統帥是燕王,以後若是燕王承繼大統,燕王的名聲也不能有任何的瑕疵。”
李善長急了,這要直接打過去,燕王的名聲關他屁事,他韓國公的名聲,才是重中之重啊。
要知道,他韓國公現在是大明的決策人之一,後世要是罵起來,肯定不會罵當皇帝的老朱,指定要罵咱這個韓國公啊。
“哦……”朱祁鑠才想起來,古人對身後名極為看重。
想了一下,朱祁鑠就有解決之道了。
“國公不必總是看身後名嘛,也可以往前看看。”
“往前看看?”李善長不解。
“國公可以看看強漢是怎麼解決這種事的嘛。”
李善長一點就通,立馬就明白了朱祁鑠的意思,不可思議地望著朱祁鑠。
嘖嘖,確實可以啊。
他草原用陽謀,那我大明,直接耍賴不就行了?
離開燕王府後的李善長,感覺如釋重負,然後來到了大明的禮部。
將自己的想法說給禮部的官僚聽後,禮部沸騰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大明的禮部,就沒有怕死的官,只有怕無法青史留名的官。
很快,這項政策被稟告給了朱元璋,朱元璋批准了,組建了大明使者團,往漠北而去。
整個流程,極為迅速,只用了兩天就走完。
往草原的路上,禮部的這群使者,各個極為興奮,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封侯拜相。
……
而這,也是蘇靖世家和大明禮部世仇的由來。
大明往後的每一個禮部尚書上任的時候,讀到這段史料時,都會怒罵蘇靖一家,恨恨地說道:
“這本來都是我禮部的詞!是我禮部的詞啊!他們蘇家全給說了!還特麼把我們的事情全給做了!”
……
這些天,朱祁鑠感到很奇怪。
一年多前,他開了一個學堂,幾乎是不怎麼要錢的那種,算是對後世義務教育的模仿和實踐。
學堂裡,各種各樣的學生都有,有天資差的,也有天資好的,但就是沒有不努力的。
學堂裡面最努力的那個,他印象比較深刻,在眾多的卷王裡面,努力得他都感到驚歎。
這學生以前從未遲到和早退過,可這一週了,竟然從來沒有出現在學堂過了。
難道家中是有什麼變故?
本著人文主義的關懷,朱祁鑠打算去那個學生家看看。
那學生叫什麼來著?蘇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