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錯,他只是個孩子……
活力四射的很。
見漢子被縣兵拉住,鄭必濤抖著嗓子,手中斬字令扔出。
“行刑!”
十九顆人頭接連落入面前竹筐,凝固的臉上有憤怒,有恐懼,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晨光刺破雲層,將刑場上的血跡照得發亮。
……
見氣氛到位。鄭必濤清了清嗓子。
“孫家之事,諸位都看見了。”
他緩步走到高臺邊緣。
“偽造官印,強佔民田,按大周律法,沒收全部田底權!”
臺下數百人屏息凝神。
各家家主站著如嘍囉,身軀微微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鄭必濤轉身對陳勇抬手示意。
一道蓋著鮮紅官印的佈告展開:
“三日內申報隱匿田產者免罪,不報者……”
抬手指向絞刑架下凝結的血跡。
“這就是下場!”
衙役們抬著長桌快步上前,桌腿在臺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桌上鋪開嶄新的竹簡。
鄭必濤端坐在長桌後,表情依舊嚴肅。
辦起事來一點兒不含糊。
“無籍者,今日入籍!”
“按手印為證……”
聲浪撞在難民們麻木的臉上,激起細微的漣漪。
宴成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只是提了個想法,這老小子不僅給出瞭解決辦法,還進行了延伸細化……
他孃的,有能力的很。
殺雞儆猴,臨時編戶,現場登記、分田、以工代賑……
宴成與趙乾、李鐵父女對視一眼。
都表示對這老小子刮目相看。
估計之前早就有這種想法安排,只是礙於實力問題難以實施下去。
這次有四名宗師給他撐腰。
心中小宇宙被點燃了,不…是炸了!
宴成四人變成吉祥物,一坐就是一天。
晚上更是亮起火把,這老小子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直到夜深,下起小雪……
那些老爺們看在孫家全族的人頭上,紛紛表示願意讓出宅子,一切服從鄭大人安排。
鄭必濤這才滿意離開,在眾人歡呼聲中表示明天繼續。
……
是夜。
武館大廳,燈火通明。
炭火‘噼啪’爆出幾點火星,羊肉湯鍋裡咕嘟作響,白霧裹著香氣在樑柱間纏繞。
眾人依次入座。
宴成給春女理了理頭繩,從繩結裡拽出根枯草,準是白日裡在粥棚幫忙時沾上的。
秋女正踮腳扒著桌沿,鼻尖沾著灶灰。
“別動。”
宴成拿著桌上帕子給秋女擦了擦,餘光瞥見春女正偷偷把薑片撥到他碗裡……
廳外風雪漸密,碎雪撲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眾人都等著今天的主角。
“吱呀。”
木門被風雪推開,陳勇與鄭必濤裹著滿身寒氣踏入門檻。
“鄭大人辛苦了。”
趙乾起身相迎,寬袖帶起一陣暖風。拽著鄭必濤的手,引到主座。
宴成對著勇哥兒招招手。
兩個小丫頭蹦跳著在席間穿梭,秋女懷裡的木碗隨著跑動,湯水灑了一地。
李紅綃的鞭梢捲住二人的衣帶,輕輕一帶便將她們拽到身邊。
“坐好。”
她眼尾一挑,兩個丫頭頓時像被捏住後頸的貓兒,縮著脖子乖乖坐在趙青兒與李紅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