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用怕,周家已經沒了!”
短暫的寂靜後,隊伍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宴老英雄威武!”
“趙宗師神威!”
“開倉放糧!”
……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個年輕的武館弟子甚至紅了眼眶。
他們中不少人的家人,就餓死在周家囤積的糧倉外。
城牆上的宴成看著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現在心情好的很,這幾家就是大大的糧倉。
堆積的糧食數都數不過來。
上交的田底權更是達到了二十萬畝之多。
宴成表示從來沒見過用箱子裝的地契。
還裝了幾箱子。
……
看著下面忙碌的眾人,不由思緒紛飛起來。
災荒之年,糧價暴漲,難民遍地,矛盾激化,這時出手名正言順。
此為天時。
百里坡阻斷與外面聯絡,老爺們無法發動關係,他才敢放手施為。
這是地利。
再加上,大族平日欺壓佃戶,族兵無戰意,而他又有官府支援,高階戰力碾壓。
天時、地利、人和。
三樣他佔全了,穩得很。
……
第二天,中午。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他花白的鬚髮上,鍍了一層金邊。
“宴叔!”
陳勇快步登上城牆,官靴踏得階梯咚咚作響,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周家糧倉清點完畢,存糧足有八萬石!林家那邊也有五萬石!”
他激動地比劃著。
“足夠青山縣十萬人吃到來年秋收!”
好啊,怪不得敢幹這屯糧抬價的活。
宴成點點頭,目光掃過城牆下幾家族兵,排了好幾條隊伍,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這些人,你怎麼看?”
陳勇眼珠一轉,立刻會意,抱拳道。
“全聽宴叔的!”
宴成心中已有計較。深吸一口氣,提高嗓門。
“傳令!”
聲浪如雷。
“只究首惡,脅從不問!”
“把這些老爺們押送縣衙,讓鄭大人按《大周律》公審定罪!”
“其餘人,無罪!”
話音未落,人群中已有啜泣聲響起,那是曾被強徵為族兵的佃戶。
先攻其心,降低抵抗意志。
宴成繼續道,斧尖點了點校場方向。
“年輕力壯的留下。”
他特意頓了頓。
“明日開始,重新編隊。留下來的,餉銀翻倍,立功者賞田五畝,免稅三年。”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猛地站起,不顧周圍人阻攔。
“宴老英雄,此話當真?”
彷彿回應他的質疑,城牆下,李鐵適時地掀開一輛板車上的油布,黃澄澄的銅錢堆成小山,閃著誘人的光。
這樣的板車,在縣城與堡壘之間連成一條線!
“二十萬畝地契就在縣衙。”
宴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子還差你們這幾畝?”
族兵們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火光。
陳勇趁機大步上前,腰刀‘鏘’地出鞘。
“要留下的,跟我去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