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主人心情極差,怕是剛炸了爐。
“拍賣會剛結束,順路過來看看師弟。方才在門外,似乎聽到在為休憩日之事煩心?”
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罈桃夭釀放在桌上,表示願聞其詳。
顧丹丘一見酒罈,臉色稍緩。
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對著一人一貓大倒苦水:
“可不是嘛!師兄你來評評理!每年這個時候,丹堂峰頂鋪滿霞光,雲蒸霞蔚,是靜心品茗、觀摩霞光變幻,以悟丹火之道的大好時機。
宗門歷來放假七日,是沐霞日,這是傳統!
不知是哪位長老想出的餿主意,硬生生砍成了三日!
三天夠幹什麼?還美其名曰‘順應天時,改為曇花假’!
是,後山那幾株靈曇,每年這時候是即將開花,花開剎那確實蘊有先天生機,玄妙非常。
可賞玩個一兩時辰便已是極致!難道要我枯坐三日,就為等那曇花一現不成?
我祝想出這點子的人,道途跟那‘曇花假’一樣!”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祝福……
顯然已是怨念深重!
舒狸蹲在宴成肩頭,歪著腦袋,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困惑。
似乎實在無法理解兩腳獸為何對區區幾天假期的長短如此執著。
宴成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是怨氣滿滿!
好在他當時怕麻煩沒有加入丹堂,不然頭疼的人,肯定包括自己。
親自為顧丹丘斟滿桃夭釀。
遞了過去:“來,消消氣,嚐嚐新釀的酒。”
清冽的酒液在杯中盪漾,散發出愈發濃郁的桃花混合靈液的醇香。
窗外,月夜星空,陣法將坊市長街喧鬧隔絕,酒香氤氳,更顯幾分安寧。
桌邊,顧丹丘臉色終於好轉。
無奈嘆道:“唉,還是師兄你惦記著我。罷了罷了,傷心事不提也罷。
師兄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可是靈植出了狀況?還是照例要讓師弟我代為出售些靈酒雜物?”
宴成拍了拍肩頭舒狸毛茸茸的小腦袋。
舒狸立刻挺起胸膛,躍至兩人之間的桌面上,紫晶般的眸子裡充滿了期待。
搶著開口道:“是我,是我要問,我想向你打聽化形草的訊息!這次拍賣會居然沒有出現,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說著,她那條蓬鬆的大尾巴不受控制地左右甩動,顯然對此事無比上心。
“化形草?”
顧丹丘捋著鬍鬚,沉吟片刻。
這事他確實有所耳聞。
開口道:“此事確實有些蹊蹺,近年雖因‘共生體’出現,價格被炒得離譜,但拍賣會終究是有一兩株現身的,好歹讓急需者有個念想。
據我所知,靈獸界那邊出了些變故,鎮守的師叔們一同封鎖了共生體相關的區域,尤其是生長化形草的幾處福地,如今已是許進不許出,戒備森嚴非同往日。”
“為何如此興師動眾?”宴成疑惑。
舒狸耳朵也豎得直直的。
“原因眾說紛紜,”顧丹丘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