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在80年代可不是小數目,夠尋常人家攢幾年了。
大金牙還是搖頭,指尖在碗沿輕輕敲了敲:“再往高了想。”
胖子嚥了口唾沫,心一橫,伸出手比劃著:“總不能是三萬吧?”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懸,三萬塊,那可是萬元戶啊,簡直是天文數字!
大金牙這才嘿嘿一笑,露出那顆金牙,“差不多沾點邊了!這碗可是萬曆年間的物件,少說也得三萬五往上!您瞧瞧,就這麼個巴掌大的玩意兒,頂得上您賣多少盤磁帶?”
接著大金牙又從架子最上層搬下一個木盒,開啟時裡頭墊著紅絨布,放著塊巴掌大的玉佩,玉色溫潤,上面刻著纏枝蓮紋,看著就透著股子年頭。
“您幾位再瞅瞅這個。”他小心翼翼把玉佩託在手裡,“這可不是尋常和田玉,是遼代的春水玉,當年是契丹貴族腰間的玩意兒。”
胖子湊過去瞅了半天,見玉上刻著只水鳥啄著天鵝,咋舌道:“這又值多少?總不能比那碗還貴吧?”
大金牙眯眼笑:“這物件講究個完整度,你看這雕工,刀刀見力,沒半點崩口。
去年潘家園有個類似的,賣了五萬二,我這隻成色更好,怎麼也得再加個三成。”
“五萬二?”胖子眼睛瞪得溜圓,掰著手指頭算,“咱仨賣磁帶,一天撐死賺十塊,這得賣多少年才能攢夠?”
胡八一眉頭皺得更緊:“金爺,你別拿這些東西勾他,越是值錢的老物件,來路越複雜,沾上手就甩不掉。”
大金牙卻道:“胡爺您放心,我這都是正經收來的玩意兒。您想啊,咱去鄉下收些老東西,轉手一賣,既不掘人祖墳,又能賺個安穩錢,何樂而不為?”
胖子本就是貪財屬性,此刻更加心動了!
他悄悄對顧晨道:“晨子,要不,你去勸勸老胡,我感覺這買賣不錯啊!”
顧晨聞言,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下墓的想法,說實話墓裡的那些個寶貝,誰不眼饞的!
“表哥,你也別太擔心。”他說著,指尖在掌心快速結了個印,目光掃過倉庫角落堆著的半捆麻繩。
只見他默唸幾句口訣,那捆麻繩竟像有了生命般,“嗖”地一下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兩圈,又規規矩矩落回原地,連繩頭都沒亂分毫。
胡八一和胖子都看呆了,大金牙更是驚得張大了嘴,那顆金牙在暗處閃了閃:“顧爺這是……”
顧晨沒多解釋,又從懷裡摸出張黃紙,隨手撕成碎片拋向空中。
紙片未落,他指尖一彈,一道微弱的火苗憑空燃起,將碎片瞬間燒成灰燼,落地時竟聚成個“安”字。
“我早年跟著一位道長學過些道術,鎮些邪祟、保個平安還是能做到的。”
顧晨看向自家表哥,語氣沉穩,“表哥,真要去鄉下收東西,遇著什麼不乾淨的,我應付得來。
再說了,咱們只收明面上的物件,絕不碰墓穴裡的東西,守著規矩,風險能小一半。”
胡八一盯著地上那攤灰燼,眉頭漸漸舒展。
他知道顧晨是有真本事傍身的,先前在老家的鄉親們口中也聽過幾分!
可今兒他親眼瞧見這手功夫,心裡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這本事,可比傳聞裡說的還要邪乎幾分!
胖子趁機在一旁敲邊鼓:“就是啊老胡,晨子有這本事,咱還怕啥?頂多就是走村串戶收點東西,又不是去倒鬥,怕個球!”
大金牙也趕緊接話:“對對對!顧爺這本事,就是遇上粽子都能讓它退避三舍,咱就是去收些老傢俱、舊瓷瓶,穩妥得很!”
顧晨又補充道:“而且我這兒還有些符紙,護身的、驅邪的都備著,真遇著事,一張符就能解決。
表哥,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咱們先去近處試試水,收兩件小東西就回來,成不?”
老胡看著顧晨篤定的眼神,又想起他剛才那手道術,心裡的顧慮消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同意了!
大金牙也笑得見牙不見眼:“這下好了,以後啊您三位負責收,我呢專門幫您三位找路子出手,咱們一起搭夥,保準能賺個盆滿缽滿!”
幾人之間的氣氛頓時鬆快起來,顧晨知道,這第一步算是成了!
不僅讓胡八一同意下墓,也讓大金牙徹底看清了他們的底氣,往後行事,反倒能少些藏著掖著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