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和他碰了碰杯,清爽的啤酒入喉:“行,那就這麼定了。讓大金牙回個話,就說咱哥仨接了這活兒。”
他心裡清楚,這趟渾水早晚要蹚,與其躲著,不如主動攥緊主動權,好歹能護著胡八一和胖子周全。
接著,三人又說起了英子和崗崗營子村民們的事!
“我們之前曾經說過要帶村民致富的,不能光說不做!”胡八一道。
顧晨卻道:“受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接著,他又繼續道:“崗崗營子在草原邊上,靠打獵和放牧過活,想讓他們富起來,得從根上琢磨。”
他看向胡八一:“表哥,他們那最缺啥——缺穩定的營生,缺能把東西賣出去的路子。
草原上的蘑菇、草藥、皮毛都是好東西,就是運不出來,也賣不上價。”
胖子嚼著肉接話:“那咱幫他們拉到BJ來賣?咱現在有錢了,租個車跑幾趟不成問題!”
“不成。”顧晨搖頭,“一來一回千把裡地,運費就佔了大半,不划算。再說咱仨馬上要去XJ,哪有功夫常跑?”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繼續道:“不如給他們指條路——讓英子牽頭,把村民手裡的乾貨收攏起來,按成色分好類。”
“我託大金牙找些做山貨生意的老闆,定期去崗崗營子收,給個公道價。
“再教他們種點耐旱的藥材,比如黃芪、防風,這些玩意兒藥店收得勤,還不用費太多心思伺候。”
胡八一眼睛一亮:“這主意好!英子精明能幹,肯定能管好這事。藥材這東西我知道,草原上的沙土適合長這個,收成了不愁賣。”
“還有,”顧晨補充道,“讓村民們把破舊的蒙古包修一修,弄點特色吃食。”
“往後遊客多了,搞個草原民宿,騎馬、烤肉、看星星,城裡人就好這口,比單純打獵強多了。”
胖子拍著大腿:“晨子你這腦子咋長的?這招可比送錢實在多了!等咱從XJ回來,就去崗崗營子一趟,把這事落實了!”
顧晨笑了笑:“先讓大金牙把收山貨的路子搭好,我再寫封信給英子,把種藥材和搞民宿的法子說清楚。”
“他們是草原上的人,底子紮實,只要路子對了,日子肯定能火起來。”
胡八一舉起酒杯:“就這麼辦!咱哥仨在外闖,能讓鄉親們過好日子,才算真本事。來,為崗崗營子,也為英子,幹一個!”
最後,胡八一又提到了他那些死去的戰友和他們的家屬。
這些年來,他一直放不下,心裡牽掛著那些戰友!
最後決定還是按照顧晨的話,受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顧晨聞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底多了幾分鄭重。
他知道胡八一心裡的疙瘩——那些犧牲的戰友,是壓在他心頭多年的石頭。
他給胡八一滿上酒,杯沿輕輕一碰:“戰友家屬的事,和崗崗營子的道理一樣——直接給錢,救得了急,救不了窮。得讓他們有個能長久吃飯的營生。”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BJ這邊機會多,我託大金牙留意留意,看有沒有適合的小生意!”
“比如開個早點鋪、修鞋攤,或是去菜市場租個攤位賣菜。”
“本錢咱先墊著,讓他們自己上手幹,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腰桿也能挺直。”
胡八一眼眶有點發熱,仰頭喝了口酒:“晨子,還是你想得周全。我那些兄弟走得早,家裡婆娘孩子日子苦,能讓他們靠自己站起來,比啥都強。”
“這事兒不急,”顧晨拍了拍他的胳膊,“等從XJ回來,咱專門跑一趟,挨家挨戶問問,看誰想出來闖,誰想守著老家。”
“想出來的,咱在BJ給搭個橋;想留老家的,要是離崗崗營子近,也能跟著英子搞山貨、做民宿,兩邊能照應上。”
胖子把最後一片羊肉塞進嘴裡,抹了抹嘴:“這才叫真仗義!老胡,你那些戰友要是泉下有知,指定得念晨子的好!”
顧晨笑了笑,舉杯示意:“都是應該做的。咱哥仨能湊到一塊兒,靠的就是個‘義’字。來,為了那些兄弟,也為了往後的日子,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