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狼啃的不是這樣的嘛!狼會把骨頭咬得亂七八糟,哪會這麼幹淨?
我看……我看像是被‘沙耗子’拖去分食了!那些小東西成群結隊的,能把整個人啃得只剩骨頭架子,一點皮肉都不帶剩的!”
雪莉楊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屍骸的肋骨縫隙,眉頭微蹙:
“不像野獸啃的。你們看這些骨頭的斷面,很平整,邊緣沒有撕扯的痕跡,倒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剝離了皮肉。
而且這屍骸的關節處沒有明顯的斷裂,不像是被拖拽時造成的損傷。”
胡八一摸著下巴,眼神沉了沉:“會不會是……某種毒蟲?沙漠裡有些毒蟲專吸人血、啃食皮肉!”
“比如那種毒蠍子或者巨型蜈蚣,要是成群結隊的,說不定能把人啃成這樣。”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著屍骸,緩緩開口:
“從考古角度看,這種情況很罕見。如果是自然腐爛,沙漠的乾燥環境會阻止細菌滋生,不會連一點皮肉殘留都沒有。”
我倒覺得……可能和某種古代的刑罰有關?比如被處以‘蟲噬’之刑,讓毒蟲一點點啃食軀體……”
郝愛國搖了搖頭,否定道:“老師,不太可能。這屍骸的擺放很隨意,不像是經過刻意行刑的樣子。
而且從骨頭的風化程度來看,死者死了有些年頭了,要是刑罰,總得有個祭祀或者行刑的場地,這裡看著更像個臨時避難所。”
葉一心躲在郝愛國身後,小聲猜測:“會不會是……沙漠裡的某種真菌?我以前在文獻裡看過,有些真菌會寄生在生物體內,慢慢分解皮肉……”
“別瞎猜了!”胡八一打斷她,目光掃過屍骸周圍的沙土,“不管是啥弄的,這地方肯定不安全。大家都警醒點,今晚輪流守夜。”
而顧晨卻知道,這就是沙漠行軍蟻的傑作!
只是,他該怎麼提醒他們呢?
晚上,眾人商議好了,今晚幾個年輕人輪流守夜。
上半夜由他和老胡守夜,下半夜由胖子和楚健守夜。
薩帝鵬縮在角落,背對著眾人,手裡攥著鏟子,眼神裡滿是戒備,彷彿周遭的人都成了潛在的威脅。
郝愛國看在眼裡,嘆了口氣,卻也沒多說——經歷了這些天的爭執和眼下的詭異處境,這孩子心裡的疙瘩怕是沒那麼容易解開。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弱了下去,只餘下一堆通紅的炭火,映得洞壁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胡八一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枯枝,火星“噼啪”爆開,短暫照亮了他凝重的臉。
“晨子,你說這屍骸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壓低聲音,“會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顧晨輕聲道:“表哥,你聽過沙漠行軍蟻嗎?”
胡八一疑惑道:“沙漠行軍蟻?是螞蟻嗎?”
顧晨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苗躥起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是螞蟻,卻不是普通的螞蟻。我師傅他老人家,曾經跟我講過!
沙漠裡有種行軍蟻,個頭不大,通體發黑,卻能聚成數丈寬的蟻潮!
所過之處,別說牛羊,就算是枯樹都能被啃成木屑。”
“師傅說,這種蟻群最可怕的不是單個的兇性,是它們的‘行軍’!
永遠在移動,從不築巢,餓了就捕食,遇到活物不管大小,上去就是一片黑,眨眼的功夫就能啃得只剩骨頭,比安力滿說的‘沙耗子’兇十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具光禿禿的屍骸:
“師傅還特意說過,被行軍蟻啃過的屍體,皮肉會被啃得乾乾淨淨,就像……就像眼前這具一樣。
而且它們怕火怕光,可一旦火滅了,或是有東西擋了光,眨眼就能爬滿全身。”
胡八一摸了摸下巴,眉頭擰得更緊:“這麼邪乎?這個事得和陳教授他們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