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佈置得溫馨雅緻,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張雪莉楊與父母親的合影,照片上的三人笑得溫暖。
顧晨走到床邊,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溫潤、呈淡白色的玉珠,珠子上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柔光。
他將玉珠放在床頭,指尖快速掐了幾個法訣,口中低聲唸誦著晦澀的咒語。
片刻後,玉珠的光芒漸漸明亮起來,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凝滯。
忽然,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在玉珠旁緩緩凝聚,身形依稀能看出是一位雍容的婦人。
“媽……”雪莉楊看清那身影,瞬間淚崩,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觸碰,怕那身影像泡沫一樣消失。
那白色身影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眶中彷彿有了一絲光亮!
接著,她朝著雪莉楊的方向伸出手,發出微弱而模糊的聲音:“雪……莉……”
“媽!是我啊!”雪莉楊泣不成聲,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回來了……您別走……”
顧晨在一旁輕聲道:“養魂玉能讓伯母的魂魄慢慢凝聚,但每日只能現身一個時辰,且不能離開玉珠太遠。
等以後凝實了,或許能像常人一般與你說說話,只是終究離不開這玉珠所及的範圍,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陪伴吧。”
雪莉楊聽著,淚水流得更兇,卻不再是全然的悲傷,反倒摻了些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隔著半尺距離望著母親的身影,哽咽道:“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那白色身影似乎聽懂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頓,竟像是在輕輕撫摸雪莉楊的發頂。
儘管沒有實質的觸感,雪莉楊卻覺得一股暖意從心底漫開,連日來的焦灼與悔恨彷彿都被這虛幻的溫柔撫平了些許。
雪莉楊點點頭,緊緊盯著母親的身影,彷彿要將這失而復得的時光牢牢刻在心裡。
房間裡,母女倆的身影在玉珠的柔光下靜靜相對,無聲的思念與眷戀在空氣中瀰漫,暫時沖淡了死亡帶來的沉重與悲傷。
晚上,用餐時間到了。
顧晨看在眼前一桌子的西式餐點,可能是習慣了中餐,吃不慣這些牛奶、麵包啥的。
他朝雪莉楊笑了笑:“明天我來下廚,給你做幾道家常菜。”
雪莉楊正陪著母親的魂魄說話,聞言回頭點頭,眼底難得有了幾分輕鬆:“好啊,正好讓我也嚐嚐你的手藝!”
楊母看著兩人的互動,卻也沒有點破他們之間那份悄然滋生的默契,只是虛幻的身影裡,似乎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對於顧晨,楊母內心滿是感激與認可。
這個年輕人不僅以神奇之術讓自己得以留存,更在女兒最脆弱時給予了堅實的依靠!
那份沉穩可靠的模樣,讓她恍惚間看到了女兒未來能安穩依託的身影!
虛幻的眼眸中,也悄然染上了幾分真切的暖意。
而顧晨還不知道,雪莉楊的母親已經是把他當女婿看待了!
他只想著儘快幫雪莉楊走出傷痛,卻沒察覺這份舉手之勞的相助,早已在一位母親的心中,悄然勾勒出了別樣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