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沒柄而入,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了胡八一滿身。
鐵頭龍王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魚類能發出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上一挺,又重重砸回水中,激起的巨浪差點將整艘船掀翻。
它在水裡痛苦地翻滾了幾圈,漸漸沒了動靜,只有血水在渾濁的河水中慢慢擴散開來。
笛聲停歇,顧晨扶住船舷,喘息片刻,稍微緩了緩。
胖子癱坐在船板上,喘著粗氣看著漸漸沉入水底的鐵頭龍王,喃喃道:“這……這就完了?”
胡八一拔出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汙,好奇問道:“晨子,你能訓化這怪物,咋不收了這它?”
顧晨不在意道:“這畜牲吃了太多人,手上沾的血腥氣太重,早已沒了被馴化的資格,留著也是禍害。”
船伕和他的兒子,從船艙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撲通”一聲,雙雙跪在顧晨幾人面前!
“恩人,多謝恩人們啊!如果不是你們,我們父子倆今天肯定命喪魚口了!”
胡八一上前,一把拉起他們,說道:“老哥,都是一條船上的,哪能眼睜睜看著出事。快起來吧,先看看船還能不能撐到岸邊。”
中年船伕聽了,趕緊拽著他娃起來,檢查了一圈船,咧開嘴道:“還好還好,恩人咧,船沒啥大礙,還能撐著走!”
船行漸遠,渾濁的河水漸漸恢復了平靜,鐵頭龍王掀起的腥風也被河風吹散了不少。
顧晨站在船尾,看似望著遠方的水霧,指尖卻悄然在袖中結了個印訣。
水面下,那龐大的魚屍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沉入更深的水域,隨即化作一道微光,沒入虛空——正是被他收入了系統空間。
胖子湊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晨子,發啥呆呢?這鐵頭龍王雖不是啥好東西,但這身鱗甲看著就結實,就這麼沉了怪可惜的。”
顧晨回頭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在想些事。”
他沒多說,心裡卻已盤算開來。
系統空間內,鐵頭龍王的屍身正被柔和的白光包裹,青黑色的鱗片在光線下愈發堅硬,那口鋒利如刀的牙齒泛著森然寒光。
隨著顧晨心念一動,煉化程式已然啟動。
鱗片被剝離、碾碎,再以靈力重鑄,化作一片片巴掌大的甲片,邊緣帶著天然的弧度,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巨口內的尖牙被提煉出最精華的部分,與龍骨粉末相融,凝練成一根根銀針,鋒利得能輕易劃破空氣;
就連那堅韌的魚筋,也被抽絲剝繭,製成了纏繞在武器上的繩索,韌性驚人。
數個時辰後,當船靠近一處渡口時,顧晨的系統空間裡已多了幾件趁手的兵器:
一柄以鱗片和整個魚骨煉製而成的長戟,戟身佈滿細密的紋路,隱隱有水流之聲;
還有兩柄短匕,通體漆黑,刃口泛著幽光,正是用那最鋒利的獠牙所鑄。
他感受著兵器中蘊含的微弱水行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鐵頭龍王作惡多端,如今能化作護命的武器,也算是它最後的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