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在另一個世界線裡,沒有被男人傷害,沒有被仇恨矇蔽的自己,是何等的強大,何等的……自由。
她的強大,源於自身,源於對力量的絕對掌控,源於對更高維度知識的追求。
而自己的力量呢?
來自於一個,不堪一擊的……“神”。
自己的恨呢?
在那種足以隨意玩弄法則的力量面前,顯得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自己這一生,所執著的一切,所痛苦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
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比比東,武魂殿的教皇,雙生武魂的絕世天才……
原來,只是一個……被低階情愛與仇恨,困在井底,活了一輩子的……可憐蟲。
“呵呵……呵呵呵……”
比比東,突然,笑了。
那笑聲,充滿了釋然,充滿了自嘲,也充滿了……最後的瘋狂。
“原來……是這樣啊……”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去看天空中那個神國比比東,也沒有去看身旁那些已經徹底嚇傻了的武魂殿眾人。
她的目光,穿透了時空,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小剛……”
她輕聲,念出了那個,讓她愛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名字。
“如果……有來生……”
“我,再也不想……遇見你了……”
說完,她猛地,抬起了手。
將自己那凝聚了畢生魂力的手掌,狠狠地,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
她,要用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這……可笑的一生!
然而……
“想死?”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神國比比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只是,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擋住了比比東那足以開山裂石的自盡一擊。
“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神國比比東的眼中,充滿了漠然。
“你的存在,對於神國來說,還有一個小小的研究價值。”
“那就是……作為‘戀愛腦晚期患者’的典型負面案例,為神國資料庫,提供一份……詳細的、第一手的情感汙染樣本。”
她看著比比東那張充滿了絕望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
“我會讓你,在無盡的悔恨與絕望中,活下去。”
“直到……你的那點研究價值,被徹底榨乾為止。”
說完,她打了個響指。
兩個身穿幽影戰甲的神國士兵,無聲無息地出現,將已經徹底心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比比東,架了起來,拖向了遠處的神國運輸船。
這一幕,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千道流,看著那個被拖走的比比東。
又想到了,那已經被徹底“打包帶走”的神。
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撲通”一聲。
這位九十九級的極限鬥羅,這位侍奉了天使神一生的武魂殿大供奉。
緩緩地,對著天空,對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跪了下去。
隨著他的下跪。
金鱷鬥羅,鬼豹鬥羅,靈鳶鬥羅……
以及,整個武魂城,所有還活著的魂師,都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他們的眼中,再也沒有了驕傲,沒有了憤怒。
只剩下了,對絕對力量的……最原始的,最純粹的……臣服。
武魂殿,這個統治了大陸數千年的龐然大物。
在今天,以一種最徹底,最屈辱,也最無可奈何的方式……
宣告,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