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煌破虛!”
石鑫低喝一聲,人隨劍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這一劍凝聚了他對納靈境的全部感悟,劍身前甚至撕裂出細微的空間漣漪。玄甲熊胸前的紅光剛要爆發,腹下突然傳來劇痛,它難以置信地低頭,只見玄鐵劍已破開鱗甲,沒入三寸有餘。
“嗷——”
三顆頭顱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巨熊瘋狂扭動身軀,試圖將石鑫甩飛。
墨綠色的妖霧如潮水般湧來,中間頭顱的獨角泛起紅光,顯然是要拼命了。
石鑫緊握劍柄,另一隻手快速結印,將楊玉澤給的爆靈符按在熊妖傷口兩側。
“給我破!”
兩聲巨響接連炸響,金色的靈力衝擊波在熊妖體內肆虐。
玄甲熊龐大的身軀晃了晃,三顆頭顱無力地垂下,黑血如噴泉般從傷口湧出,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石鑫抽出長劍,踉蹌後退數步,握劍的虎口已被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喘息著走到熊妖屍體旁,用劍尖挑出一顆核桃大小的妖丹。
妖丹呈暗金色,表面佈滿裂紋,正是三重天大妖的核心。
剛一接觸妖丹,石鑫便感覺到一股狂暴的能量,其中還夾雜著七十餘名礦工的怨念,讓他不禁皺起眉頭。
礦廳深處傳來微弱的呼救聲,石鑫循聲走去,發現角落裡蜷縮著十餘名倖存的礦工。
他們看到石鑫身上的宗門服飾,頓時喜極而泣,為首的老礦工掙扎著跪下:“多謝仙師救命!”
石鑫連忙扶起他,取出療傷丹藥分發給眾人:“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儘快隨我離開。”
老礦工哽咽著點頭,指揮著倖存者互相攙扶,其中有個少年的一條腿已被妖霧灼傷,露出森白的骨茬,卻強忍著不哭出聲。
待眾人走遠後,石鑫在礦廳中巡查一圈,發現主要礦脈並未受損,只是入口處被熊妖的妖氣汙染。
他取出宗門特製的淨化符,在礦廳四角各貼一張,金色的符文亮起時,空氣中的腥臭漸漸消散。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石鑫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黑風山。朝陽照在他染血的衣袍上,卻映出他眼中的亮芒。這次斬殺三重天大妖,不僅驗證了他突破納靈境後的實力,更讓他對《金煌破虛訣》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尤其是最後那一劍,靈液與庚金神晶的殘餘能量完美融合,竟產生了類似“破甲”的效果。
返程途中,他取出那枚暗金色妖丹。
絲絲縷縷的妖氣被他運轉靈力煉化,融入丹田的靈液中。原本只有小半池的靈液,竟因此增加了少許,色澤也變得更加深邃。
“納靈境中期,不遠了。”
石鑫望著遠處雲霧中的斬妖宗山門,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劍。
他能感覺到,隨著實力提升,肩上的責任也愈發沉重。
黑風山的礦脈危機雖解,但兩界山的妖域中,不知還有多少類似的大妖在覬覦著人界。
路過山腳下的小鎮時,他特意去藥鋪買了些上好的傷藥,又給那個受傷的少年買了一副柺杖。
掌櫃的聽說他斬殺了玄甲三首熊,頓時肅然起敬,非要免單,最後還是石鑫強硬地留下了靈石。
回到宗門時已是傍晚,霞光將斬妖塔染成金紅色。
石鑫先去長老堂覆命,楊玉澤看到他帶回的妖丹,捋須笑道:“不錯,看來納靈境的力量你已初步掌握。
這枚妖丹你且留下煉化,對你鞏固境界大有裨益。”
“謝師父。”石鑫躬身行禮,又將礦脈的情況詳細稟報了一遍。
離開長老堂後,他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繞道去了趟譚青雲的院落。
四師兄正在院中練劍,玄鐵劍舞得密不透風,劍氣在地面劃出層層漣漪。
看到石鑫走來,譚青雲收劍笑道:“師弟這趟差事辦得漂亮,我剛從師父那裡聽說了。”
“僥倖而已。”石鑫謙虛道。
譚青雲搖搖頭,遞給他一個玉瓶:“這是我早年突破納靈境時用的‘固元丹’,你拿去用。
突破後最重要的是鞏固境界,切不可急於求成。”
石鑫接過玉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固元丹雖不是什麼極品丹藥,卻對納靈境初期修士穩固靈力極有好處。正欲道謝,卻見林曉雲提著食盒走來,看到石鑫便笑道:“就知道你回來會先找四師兄,特意做了些靈米糕給你補補身子。”
三人坐在石桌旁,看著夕陽沉入遠山。
林曉雲則嘰嘰喳喳地說著宗門趣事,說到某位長老煉丹炸了丹房時,引得三人一陣大笑。
石鑫咬了一口靈米糕,清甜的氣息在口中瀰漫。
他突然明白,自己拼命修煉不僅是為了變強,更是為了守護這份安寧。
夜色漸濃時,石鑫回到自己的院落。
石佳雯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平安歸來,大眼睛頓時紅了:“哥,你可回來了!馬三都去山門口望了八趟了。”
“讓你們擔心了。”石鑫揉了揉妹妹的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在小鎮買的胭脂,“給你的。”
石佳雯驚喜地接過胭脂盒,小心翼翼地開啟,頓時被裡面精緻的花紋吸引。馬三則忙著去廚房熱飯菜,嘴裡唸叨著:“我就說世子爺吉人天相,肯定能平安回來。”
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石鑫心中一片寧靜。
他知道,納靈境只是新的開始,前路還有更多挑戰在等待。
但只要身邊有這些親人朋友,有身後的斬妖宗,無論遇到何等艱難險阻,他都有勇氣去面對。
夜深人靜時,石鑫盤膝坐在修煉室中,開始煉化那枚三重天大妖的妖丹。
金色的靈液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將妖丹包裹其中,一絲絲提純後的能量融入靈液,讓其愈發凝實。
窗外,斬妖塔的輪廓在月光中靜靜矗立,彷彿在見證著這位年輕武者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