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老太傅目呲欲裂,近乎咆哮:“禍不及子孫,要殺要剮你只管衝著老夫一人來……”
慢悠悠的寧安王:“哎!太傅此言差矣,這自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您貴為太傅,子孫九族受您福廕,衣食無憂,這自然也是一人為禍,禍延子孫九族……”
又是一巴掌拍在老太傅肩膀上,笑得冷森森:“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了,叫做榮辱與共,同甘共苦,是吧?”
老太傅一老臉的難看,胸口只管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夫復何言?
老皇帝憤憤然,手就來摸鞋子,罵罵咧咧:“哎呦,朕這暴脾氣,你說,這話咋聽的這麼嘔血呢?”
皇后一把拉住脫鞋子就要往上衝的老皇帝,對著轉眸看來的寧安王嘿嘿笑道:“您繼續,繼續……”
寧安王冷笑,拖著劍而來。
皇后怕的心慌手動,嘴唇都沒了多少血色了,卻還是硬扛著擋了老皇帝跟前。
老皇帝一把將皇后拉了身後,對著寧安王呵斥:“你揍嘛,揍嘛?”
秦瀟瀟捂眼,不敢直視:“還揍嘛?這不明白著要嘎了您老?”
嘀咕間,突然哎呀一聲,直拍大腿,呲牙咧嘴的。
一下倒給冷王殿下整蒙了。
話說,這寧安王要殺的是他的父皇母后,這小妮子抽的那門子的瘋?
秦瀟瀟瘋狂腹誹:“瑪德,老皇帝要是嘎了,她年終獎,終生成就獎,精神損失費,養老金等等等等,又該找誰領?
冷王殿下看著這渾身上下寫著‘不正常’三個字的秦瀟瀟,吐槽:“好好的人,咋說瘋就給瘋了?”
再一看,老皇帝突然從橫眉怒目秒切嬉皮笑臉,冷王殿下覺得,這堆堆人,沒一個是結構正常的。
寧安王眯眼看著突然朝他笑得熱情的老皇帝,正是琢磨,卻聽老皇帝給他來了句:“這大晚上的,有話好好說,舞刀弄槍的容易走火不是……”
一把壓住寧安王架過來的劍,呲牙:“不就是想讓太傅歸順?這有何難,看朕……看小老頭給你表演……”
一把繞過寧安王,拉著老太傅嘀嘀咕咕:“治菘啊,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家裡那群混小子們,委屈點就委屈點,應了又何仿?再說了,朕不會怪你的。”
老太傅一臉剛毅,義正言辭:“老臣一門累受天恩,便就是九族盡滅,也絕不會向亂臣賊子屈服。”
老皇帝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戳著老太傅額頭說教:“你你你……讀書都讀傻了?這事緩則圓,硬槓能行?再說了,你要是就義了,朕以後指著誰去?”
快速瞥了一眼寧安王,拉著老太傅咬耳朵:“冷王那小子還不知避了何處,憋著什麼壞呢,你就不能忍一時之氣……”
老臉大無語的老太傅:“……”
曠古絕今,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帝王。
秦瀟瀟看著還在給老太傅洗腦的老皇帝,感慨:“這還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