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咻!
魚叉擦著馮瓚的臉頰,深深刺入土中。
馮瓚喘著粗氣,一頭冷汗。對方過往經歷,清晰顯示沒練過武,僅憑那手通天本領,縱橫湖澤。若成為了武人,當如虎添翼。這是對方為數不多的需求,且他能交換提供的了。這是一線希望。
甄皓仁面無表情盯著他:
“你是在說笑嗎?莫是以為我不知,習武從開始到入門,要耗費多少精力時日?這期間留著你又是多大隱患?再者,我縱是習武,也可到岸上去尋人。”
馮瓚暗鬆了口氣,對方肯停手便是意動了。
“上仙所言差矣,且容馮某細細道來。”馮瓚整理思緒,邊想邊說:
“首先,武行門第傳統根深,武師授藝,通常都要考量弟子的家世品行。若學徒家世不清不白,為避免遭受可能的麻煩牽連,武師決計不肯收錄門下。上仙如今身背通緝,便難以滿足。”
“其二,尋常人習武入門,確實耗時費力,但天縱之資,不在此列,上仙身懷通天本領,怎能與常人比較?”馮瓚道,“相比常人,入門必定勇猛精進。”
“其三,上仙在這湖澤上來去自如,當可尋一處四面環水的隱蔽之地,在這茫茫大澤上,馮某又如何能從上仙的本領下逃生?”馮瓚連道,“待上仙有所獲,再將馮某這隱患,除去即可。”
甄皓仁面上不動聲色,暗暗思忖——
第一點,似有些道理。在他前世,資訊時代之前,一些手藝,如廚師學徒想要從大師傅那裡學到些東西,都要似僕人般伺候多年。
如今這封建時代,即便有武館,能交錢進去學藝,頂多也就教點粗淺把式。稍微深一點的功夫,不成為門下真正弟子,多半不會教。而師徒關係又勝若父子,須得考察家世品行,倒也合情合理說得通。
先前,他一直計劃先弄身份,再考慮學武。如今身份還沒弄,學武倒也還沒有深入思考,眼下這馮瓚一提點,他不得不好好思量了。
第二點,關於習武入門耗時耗力,若讓這馮瓚來教,他也可試試‘魚人’形態下,能不能習得‘練武’相關的技藝,亦是益處。
但風險也有,便是如何在這大澤上嚴密‘囚禁’?
若是一個疏忽,讓對方逃了,或者將他的情報洩露出去,那對他而言,將極為不利。他腦中迅速篩選是否有合適的地方,想了想,沒找到。
‘這馮瓚,該怎麼處置呢?’
…
“上仙?”
馮瓚小心翼翼詢問。
甄皓仁看了他一眼,收起魚叉淡聲道:“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我亦有考量,你能不能如願,我也不知。但半個時辰後,就會有結果。”
“上仙…這是何意?”馮瓚懸著心。
甄皓仁沒解釋,只是指著烏篷船道:“走吧,我知道以你的本事,還能行動,還請登上船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