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說不定,甄兄弟…不,甄上仙,您曾在水頭市出沒,那附近是雲灣章的地盤,孫家或許也找了他們。”
甄皓仁聽得微微皺眉——
當時,在葦名村,他知道那三個衙役裡邊、姓孫的可能比較有來頭,沒想到那般能耐、其主母竟然是來自州城的靈人貴女,以至於,連少野澤的水匪,都能使喚。
這下,倒是有些麻煩了。
如若離開刺桐縣,應能避免孫家的麻煩;可屆時人生地不熟,也有麻煩。
算了,先了解下刺桐縣境內的水匪勢力,後邊再捋捋該如何決斷。
想著……
甄皓仁道:“說一說雙流王,雲灣章,霧隱吳,還有你們六合花的情況吧。”
“是。”
花東城許是想多活一段時間,又清楚甄皓仁本身與六合寨無利害關係,頗是多費口舌,說得分外詳細,也或許都是些不難打聽的情報。
甄皓仁也是沒想到,落草為寇的幾夥水匪,關係竟也頗為複雜。
不過。
幾夥水匪裡邊,雲灣章既不摻合六合寨的皮肉生意、也不摻和霧隱吳的買兇業務,算是過得比較‘貧苦幹淨’,有‘節操’的水匪了…………興許,倒不會在水頭市那邊,給他找麻煩。
…
月至中天。
花東城說完水匪情況後,長長緩了口氣,乞求道:“甄上仙,這次的事,我們只是因為孫家的委託,與您完全沒有個人恩怨,懇請事後,不要牽連六合寨。”
作為常年在澤上生活的水匪,花東城十分清楚,甄皓仁的‘水怪’能力有多可怕…………若是卯足了勁兒,要遷怒六合寨,只需一定時間,六合寨這夥水匪,就會在少野澤上除名,他才‘有求必應’。
甄皓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六合寨,不來找我麻煩,我自不會閒得沒事做。”
“那便好。”
花東城吁了口氣,望著遠處湖澤上,在夜色中亮著火光的數艘船影——應是寨子發現他們一船人手出事了,派出來找他們的——他悔恨地輕聲道:“甄上仙,您動手吧。”
“莫急。”
甄皓仁也望了一眼,遠處湖澤上夜色下的那些船隻,淡淡道:“他們要想找到這邊,還需些時間,還有些東西,我還沒問你呢。”
“甄上仙請說,小人知無不言。”
“你和你那個手下老蔡,是什麼層次的武人?”甄皓仁道…………本來白天在雙流黑市書鋪裡,他還想買介紹武人、介紹精怪的書,但一來銀錢不夠,二來買寶魚寶藥圖錄可以理解、買這些就顯得太小白無知了,空會被人盯上惹出麻煩,就沒那個機會。
眼下,倒可以從這個‘將死之人’口中瞭解。
“甄上仙,我和老蔡,都是練肺腑的八品境武人。”花東城道。
“八品嘛?說一說武人九品劃分的概況吧。”
花東城一愣,想到了前不久白天的推測——葦名村的人、證實甄皓仁沒有條件練武——他久久沉默、嘆息,隨後恭聲道:
“是。”
………漫漫長夜轉瞬即過,東方天際漸白。漲潮的少野澤水,緩緩漫過這座湖島岸邊,已是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