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蓋,也不以為意,接過話茬,就豪爽笑著介紹。
“這位是馬嘉馬兄弟,非本地人士。說是有一師弟,與你們大有交情,故過來拜會。某則是在路口有緣與馬兄碰到。”
阮小七銅鈴眼一瞪,面露恍然,激動道:
“可是……甄皓仁甄兄弟的師兄?”
甄皓仁微微‘兇惡’一笑,朝三兄弟拱手道:“固原馬嘉,見過阮家三位兄弟,我那師弟,前些時日,承蒙幾位兄弟照顧了。”
阮小五聽聞名姓來歷,深吸口氣,直接就在甄皓仁身前跪下抱拳:“馬嘉兄弟,前些時日,若不是甄皓仁兄弟,識破那公孫一夥歹毒陰謀,恐我三兄弟,皆要性命不保,奈何與甄兄弟緣慳一面,無緣當面謝過,今日馬嘉兄弟作為甄皓仁兄弟的師兄在此……”
他話剛到一半,甄皓仁已經面色‘不虞’,上前去扶住他,不悅道:“都是好漢,說這些客套話作甚,見著歹毒算計的陰謀小人,誰會忍見其得逞?若早知阮家兄弟,這般矯情,某便不來了……罷了罷了,某現在回去也是一樣……”
“哈哈哈!”
這時,一旁的曹蓋,哈哈大笑著拉起二人,朝阮家那大屋走去。
“哈哈,馬嘉兄弟說得對,小五啊,你這般作甚?兄弟間的情誼,從來不在嘴上,若想客套,你們三兄弟,就在酒桌上,把馬嘉兄弟放倒…………小七小七,今日酒可有備足?不夠趕緊去沽。小二小二,今日可有菜燒?不夠去我那邊牽兩頭羊過來,今日有幸得見好漢,醉不方休!”
阮小七高笑著應道:“足哩足哩,早前我聽甄兄弟說,馬嘉兄弟這幾日可能會來,酒菜都備足了。”
阮小二話較少,只是面色通紅帶笑容,在前方引路道:“請。”
“哈哈,請。”
…
一行五人,入得阮家大屋。
坐在正廳。
即有老僕端酒上菜。
不一會兒各幾碗酒入肚,已是酒酣胸膽尚開張,氣氛更加熱烈。
曹蓋與阮家兄弟相熟,因而這一場酒,話頭大都在甄皓仁身上。
甄皓仁對此自是做足準備,介紹說來自少野澤北岸的固原縣,自幼隨恩師黃裳在山中修行,說黃裳是方外清修人士、閒雲野鶴之流,名聲不顯,但本事一流……他如今修行有成,黃師吩咐下山歷練,下山第一站本是老家,奈何路遇一紈絝欺辱良家少婦,他怒而出手……所幸無親無故,因而便來了師弟所在的刺桐縣,先拜會阮家兄弟。
“奉孝哥哥,不愧是好漢,來,再痛飲一大杯!”
曹蓋酒酣後咬著舌頭仍大笑舉碗。
馬嘉,字奉孝,此前還敘了年齒,甄皓仁兩世為人,不喊四十以上都不為過,這一身靛青色面板又顯老成,他便喊了三十三,成了曹蓋以及阮家兄弟的哥哥。
“為奉孝哥哥賀!”阮家兄弟也舉碗喝道。
“來,共飲!”甄皓仁大笑。
此刻席間酒菜管夠,他酒喝多了若有醉意,即變換一下形態,可解酒醉………想要席間喝倒他?哈哈,須得讓這幾位新認的‘弟弟’,知道什麼是老大哥的海量!
“海量啊,奉孝哥哥,真是海量,嗝,我,我不行了。”
月上梢頭,席間最後一個清醒的曹蓋,也搖搖晃晃著,一頭栽倒在酒桌上,與一旁的阮家三兄弟,發出交響樂般的鼾聲。
“哈哈,來,再來,再痛飲一碗!”青皮齙牙惡漢,似是狀態剛起,高聲笑著又飲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