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眼眶通紅,無法反駁。
甄皓仁嘆道:“二柱,我身邊太危險了,到時雲灣那裡辦好南人族籍的身份,其中一個你拿去用,離開刺桐縣,好好生活吧。”
李二柱聽明白了,他沉默良久,點頭道:“我若還待在刺桐縣,對東家來說,會變成拖累,我知道了。東家將來是做大事的,不會侷限於刺桐縣,東家將來想發展去哪?我李二柱就去那裡紮根拼搏,哪怕能貢獻出一分微薄的力量——李二柱還是最開始那句話,孤家寡人,爛命一條!”
“好!”
甄皓仁這回兒,也沒在多說什麼。
只是一個魚躍,從船頭跳進了水裡,留下一句話——
“二柱,你先回去。你替我做事,受了欺負,雲灣雖然賠禮道歉了,但憑白無辜來這麼一遭,對那正主,我這個東家,也不能不稍作表示。”
…
…
‘三天吧,沒機會的話,下次再說。’
甄皓仁離船入水,即游回雲灣,在邵智衝所在小碼頭外候著。
那小碼頭人來人往,日頭東昇西落。
天曉時,雲灣三位當家領著人擺手送客——那是四條小船約二十人,估計就是六合寨人手。
甄皓仁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蹲守——六合寨未有明確證據招惹到他,無需理會。
很快入夜。
他正以為又白搭一天時…
數道人影,摸黑划船,朝外而去。
他微眯魚眼,即跟上去。
那船載著數人,往東直走。
午夜月下,在一處水域,同另一條烏篷船碰頭。
一方是邵智衝手下的疤臉漢子,另一方則是從雲灣離開的六合寨人。
‘看來撞到好戲了。’甄皓仁悄聲遊至船邊,探出腦袋,豎起耳朵。
“老刀,邵當家可是想好了?”一男聲道。
一陣沉默,疤臉漢子的聲音響起:“頭兒不是不相信你們的承諾,但合作過程,頭兒擔的風險,遠比你們要大。下月初一,花大當家正式來訪前,你們需要先證明你們的誠意。”
那男聲沉吟片刻,道:“我們要怎麼做?”
“章牧之的第六個孩子是他義子,叫做章默,很受重視信賴。二十九號那天你們做了他,一號的時候,頭兒就會動手。”疤臉漢子道。
那男聲思慮片刻,沉聲道:“好!”
接下來兩人又商談了一些細節,主要是如何趁二十九那天章麻子第六義子外出做事做掉,讓訊息不能及時傳回雲灣,期間雙方再做溝通如何等等……
隨後不久,兩艘烏篷船又分開各往東西。
甄皓仁腦袋探出水面,望著遠去的兩艘船影,目光閃爍。
‘雲灣邵智衝,欲跟六合寨裡應外合謀大事?若捅出去,都不用我親自動手教訓了。’
‘不過要緩個一兩天,免得這邵智衝剛和六合寨談好,我這邊馬上得到訊息,讓人猜出我在水中從旁偷聽,那就不好了。’
鱷雀鱔重新入水,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