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
水面霧氣繚繞。
一條猛魚鱷雀鱔,探出水面,盯著遠處白霧籠罩的小王灘溼地。
甄皓仁暗暗道:“昨日,初步探了幾圈中間地帶,與溼地外圍區別不是很大,今日就探一探核心區域,沒什麼發現的話,就先回去烏篷船那裡,看看人身老巢有無異常。”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昨日,甄皓仁往溼地內裡探深了一點,沒發現什麼,苦心尋找的赤頜鱷,也只再找到一條,這個品種著實稀罕,兩條赤頜鱷共提供了0.03水澤精華。
煞氣的話,與一般短吻鱷沒甚區別,這兩日捕殺的‘危險獵物’,加上趙爺饋贈的,則是剛好0.3煞氣左右……眼瞅著煞氣累積都能提升6次技藝了,水澤精華,卻是一次莫得,實屬是拖得好後腿。
“希望今日能有不錯收穫。”
“走!”
時間步入9月下旬,越發深秋,天也越冷,水也越涼了。
鱷雀鱔一抖擻,擺尾一甩,朝著小王灘溼地、照例在其外圍逛一圈,先確定有沒什麼異常。
“那是——”
小王灘溼地,東南方向邊緣,薄霧水面上,泊著兩艘舢板,三道人影坐在舢板上,望向溼地內裡,指指點點。
甄皓仁將魚眼露出水面,隔著百步打量著那夥人,精神一振——
“感覺像是上次水頭市酒肆裡聽說的,七子去六子回的那夥人。”
“千萬得是啊,是的話,真就坐實了小王灘裡存在‘寶貝’。”
甄皓仁連忙潛藏在水中,朝那兩艘舢板遊了過去。
…
…
兩艘舢板泊在霧氣水面上,其中一艘上面,坐著兩個面貌有些相似的漢子,頭戴破頭巾,身穿舊衣服,疑似兄弟倆。
只見兄弟中年歲略長那個,胸背似若鐵板、胳膊肌肉虯結,眼射寒光,瞘兜臉兩眉豎起,略綽口四面連拳——他從小王灘溼地收回視線,寒光雙眼望向一旁舢板上,賊眉鼠眼的瘦漢,沉聲道:
“吳老六,這事若敢誆騙我們兄弟,你可知道後果?”
“二哥。”名叫吳老六的瘦漢,眼珠一轉,苦笑連連道:
“小弟怎敢欺瞞你倆?這小王灘裡面,當真長著一株鬼面荷,唉,可惜上回,我們七人時運不濟,準備不夠妥當,被這小王灘裡的毒物害了。”
“以至於提前驚動了那條豬婆龍精怪,那些準備都沒用上,就被那豬婆龍追得難逃出來,最後就只餘我一人活了出來。”
“真是,公孫哥哥他們……”
說到這,吳老六唉聲嘆氣,摸了摸眼淚。
一會兒後,吳老六止住哽咽,握緊拳頭道:
“二哥,這回兒咱們提前備了更厲害的驅毒蟲的藥,定不被毒物誤事,皆是順利進去,取了那豬婆龍精怪的血,調配好了秘藥,就能將那豬婆龍精怪誘走,便能在鬼面荷十月徹底成熟前,採摘了。”
“我也就能夠,換些銀錢,留給公孫哥哥他們的家人,我吳老六所求,就這些。”
“至於為什麼找二哥和小七哥,也早就說了,一來二哥和小七哥對鬼面荷有所求,二來是刺桐縣誰人不知石碣村阮氏兄弟,為人仗義,本事高強。”
“二哥和小七哥,本領高,能取到那豬婆龍精怪的血,為人我吳老六信得過,這才找了你們。”
吳老六眼眶微紅,望向石碣村阮氏三雄中的阮小二和阮小七,拳拳之心道:“如若二哥和小七哥不信,那這回鬼面荷之事,權當作廢,我再另尋人就是,只是拜託二哥和小七哥,千萬莫將這事,與外人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