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著甄皓仁驚且喜,顧不得甄皓仁身高體型變化,喜道:
“奉孝哥哥,你怎來了?”
“我本有要事來尋你們,卻在外邊聽聞你們被官兵圍捕。”甄皓仁吐了口氣。
阮小五點頭愁道:
“我等劫生辰綱,孫家不知如何查到了,淮陽那邊也派人,調遣縣衙捉拿我等。”
“二哥和曹蓋哥哥他們,在岸上牽制官賊,以便家小撤離。”
“不想還有水軍。”
“如今這裡只有我、小七、伍教授,只能遊擊牽制他們。”
“可恨!若是多些人手,憑我們兄弟的地利佈置,這些官賊根本不算什麼!”
甄皓仁快速瞭解了情況,緊皺眉道:“咱水上這邊,人少對人多,只能牽制……那岸上小二兄弟那邊呢?可能佔優,待他們來援?”
“難!”
阮小五神色更愁:
“岸上村中的弟兄,曹蓋哥哥的莊客,算起來也就將將三四十人。但孫家和官賊卻是近百人,還有兩個‘煉勁’高手,怕也是隻能依靠咱們兄弟在村裡的一些佈置,勉強牽制他們。”
甄皓仁眉皺更深。
水陸兩邊情況都不容樂觀,都是弱對強,甚至連去搬救兵,都來不及了。
再無變數,阮曹等人都只能淪為階下囚。他在水上,獨自逃生,倒不成問題。
如今局勢,只能自救。
必須要想辦法,從水上打破僵局。
再帶著人去岸上,設法替曹蓋等人解圍。
情報,還是情報,只有儘可能瞭解戰場情況、敵我優劣勢、能夠利用的資源……才能找出應對之策。
甄皓仁快速思考著,又見不遠處一隊官兵,道:
“這些官兵船隻怎麼不散開?散開來圍捕,不是效率更高?”
“他們原是散開的,但被我和小七,依靠地利佈置,打掉幾艘船和一些人手,就形成兩隊不再散開了。”阮小五道。
“佈置?阮五兄弟,你們在這邊,都有些甚麼佈置?”
“主要是分散藏在各處的一些兵器物資……”
甄皓仁本來注意力,都在眼前困局,但聽到阮氏兄弟分別在石碣村、還有這村前的大蘆葦蕩,藏有不少物資,以及官府違禁品,亦不由一驚…………這麼多東西準備,這兄弟三人,是早就生有反骨嗎?
眼下情勢緊急。
但阮小五還是抽空解釋了一句:
“當初那謀害我們兄弟的吳老六一夥,聽聞還有殘黨,我們兄弟查了查,沒查到訊息,覺得怕是也有些來頭,只能多做了些準備,以防來患。”
“哦。”
甄皓仁恍然,原還和他這一遭的來由有關,但此時卻是不便多說。
待聽到一物。
他眼睛一亮…
“猛火油?”
“是,準備有一些。”
“用過此物了嗎?若能灑到那些官船上,定能給其造成不小傷害。”
阮小五無奈搖頭:“沒有……”
原是官兵也不傻,受了阮氏兄弟幾次襲擊,也有防備,一來儘量走遠離岸邊的水路,二來縱是要靠近岸邊,凡是遇到遮擋視線的蘆葦叢,也是先一陣攢射、掃清可能的埋伏再說。
因此一難靠近官兵隊伍。
二來若是離得遠,桶裝的猛火油分量不輕,又不似短矛好使力,憑兩兄弟的膂力,也扔不過去。
甄皓仁聽著,思量了片刻,緩緩道:
“阮五兄弟,反正一時別無他法,我們且先這樣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