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死了,才能保證永遠閉嘴。
這是根除隱患的最佳方式。
但…外邊仍有許多人看到了電弧刺眼的光亮…
甄皓仁一想到如此,眼中的危險意味,才漸漸收了起來,聲音嘶啞道:
“許娘子,今夜務必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小妹謹記!”許宜云肩膀一顫,片刻後語氣鄭重。
“好,請把眼睛閉上。”
甄皓仁走至一具死屍旁,應是唐慧中家的僕役,脫下其外衣,裹住小腹處衣服被燒燬露出墨玉鱗片的缺口。
隨後又解下另外一件,扔向緊閉雙目的許宜云、罩住她頭臉。
才一個發力躍步翻出院牆…
外邊立時驚懼嘈雜聲大盛。
“阿烏魯大人!阿烏魯大人!?”有鎮獄軍甲士急切呼喚著沒有回應的百戶阿烏魯,生怕長官出事,他們要遭到靈庭連坐處死的軍法。
但回應他們的只是——
“嘭!!!”
鐵棍重擊鎧甲的巨響。
…
院子裡。
許宜云才睜開眼,秋水雙眸久久不曾平靜。
方才的交戰,藍紫電弧,身軀覆鱗,以及傷重瀕死卻轉瞬復歸生龍活虎,一切都聞所未聞,宛如話本故事……宛如神話照進現實,令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青面鬼,馬嘉,馬奉孝…”
許宜云抓著身上那被人扔過來的衣服,失神地低聲喃喃自語。
“啊!?”
她忽地低低驚呼,低垂螓首忙往下看,只見——交領薄衫堆成褶皺,垂落在肩膀兩旁,壓著半邊被剪開的白絲肚兜,玲瓏鎖骨處的光潔肌膚如羊脂美玉,下挨著兩輪圓月致致奪目,藏著紅杏似欲出牆,俏皮地在兩側衣衫間若隱若現——許宜云急忙攏住衣裳,雙手緊緊抱胸,春日梨花的白皙臉龐,瞬間羞得通紅,似欲滴血,媚不可言。
只是她玉手提起來,又看到拿著的半片白絲肚兜,上面明晃晃寫了好些個血字…
許宜云身子一晃,好險扶住內屋門沿,才沒軟癱在地,嬌顫著羞臊欲死。
“這,這,這,可還有臉活……”
…
…
“嘭!!!”
院子外邊,燈籠燭光微亮。
甄皓仁使著熟鐵棍,將最後一個笨重的鐵疙瘩黑甲兵士,砸得稀巴爛,四周那些夜色中的黑影,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
一片寂靜。
“奉孝哥哥!!!”
“堂主!!”
巷子前後,忽有兩撥人飛奔著趕來。
一撥三人是阮氏兄弟,一撥是帶著一眾東堂漢子的高世英、於秋山,他們望著遍地被砸扁的鎮獄軍士卒,眼皮狠狠一跳。
“奉孝哥哥,你沒事吧?”阮氏三兄弟急忙護到甄皓仁身旁。
“沒事,只是出了一些意外。”
甄皓仁見到人來,又微微推開院門,看到黃寶芝、唐慧中正逐漸清醒過來,他也沒多說什麼——‘馬嘉’與‘肖號’兩個形象,很多不同,也很多相同,必須避免用不同的身份與熟悉之人接觸過多。
“咻咻咻!”
甄皓仁抓過一把石子,迅速將所有燈籠、火把打滅,周遭立即漆黑一片。
他讓阮氏兄弟三人,分別扛起被電擊燒焦的阿烏魯及其親衛屍體,便飛速離開,全程不發一言。
“馬壯士……”
只餘漆黑夜色裡,黃寶芝、唐慧中兩人驚愕的招呼聲,追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