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兇殺,不僅涉及鎮獄軍、靈人阿烏魯,甚至隸屬官服的一應人員,全都死亡,乃是性質異常惡劣的‘重大恐怖襲擊事件’,定會震動到淮陽,他們也免不得要一一問責。
縣督圖木哈爾,聽著面無表情,只是一擺手:
“去把人帶過來。”
“是。”
不一會兒,官兵即押著一群人過來——領頭的是個哭哭啼啼的銀髮老嫗,以及十來個腳幫東堂漢子。
唐慧中見著縣官,當即聲淚俱下道:
“縣督大人,可要為小民做主啊!昨夜老婆子正在家歇著,一群官兵凶神惡煞的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殺人,老婆子的好幾個子侄,全被殺……”
“閉嘴!”縣尉厲聲呵斥道:
“縣督大人問你什麼,就答什麼,不要多話!”
縣督圖木哈爾擺擺手,和顏悅色道:“無妨,老人家,您繼續說。”
唐慧中才繼續哭訴著阿烏魯的惡行,請求做主,討要公道。
縣督圖木哈爾相較態度惡劣的縣尉主簿,顯得更像魏人不似靈人,他連連點頭應下唐慧中的訴求,最後才道:“老人家,昨夜有人見到院子裡亮起耀目白光,您可知道因何緣故?”
“縣督大人,老婆子不知啊,嗚嗚,當時已是被人打暈了過去,事後才醒過來的。”
“這樣啊,那可與兇犯馬嘉相識?”
“縣督大人,老婆子對天發誓,從未認識那人,若有欺瞞,天打五雷轟!”
“老人家不必如此……”
圖木哈爾寬慰了幾句,便令官兵將唐慧中等人放了。
縣尉望著腳幫一眾人離去,忍不住道:“縣督大人,這群刁民,滿嘴謊言,不上嚴刑根本問不出實話。況且昨夜他們遭逢大難,那馬嘉便恰巧前來,哪怕孫家、碼頭那邊仍有許多人遇害,若說他們之間沒有關係,簡直令人笑掉大牙。”
對此,圖木哈爾只是淡聲道:“縣尉在教本官做事?”
“不敢不敢…”
縣尉面露冷汗,立即欠身行禮,連連告罪。
圖木哈爾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眼神一凝,目光朝不遠處的人群掃去……
…
…
福安巷外,圍觀的人群裡,忽地擠出一個頭臉用布包住的魁梧漢子,正是甄皓仁。
他見官兵沒有去緝拿黃寶芝等人的意思,還放了扣押的唐慧中等東堂一眾人,便沒繼續留下關注了——早在之前,他已經吩咐過了,無論發生什麼事,一概推到被通緝的馬奉孝等人身上就行——不想…
‘該死,本來沒想弄出這麼大陣仗的,只是打算弄死阿烏魯,頂多再幾個鎮獄軍,偽裝成暗殺的方式。’
‘如今,不得已硬碰硬全殺了,致使……’
甄皓仁暗暗心憂,態勢超出預期,後面會造成什麼影響,他已經完全不知道了。
‘儘快得找杜玉衡那邊瞭解下了。’
‘但在那之前,最重要的是,先試探許宜云的……’
甄皓仁離開福安巷,朝著早前唐慧中等人離開的方向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他們一行人往西南坊去,他四周轉了下,見到了許多人暗中關注唐慧中等人。
他緊隨著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巷子,才現身。
“唐大姑。”
“肖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