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吸了口氣道:
“早聞石碣村阮氏兄弟名號,不想竟這般能耐?水下二十人,都奈何不了他們?”
船上僅有不到四十人,下水已經一半。
若照趙什三所述,盡皆下水也是枉然,管你這四十人多好的身手,也是白搭。
既然水下不行…
陳百戶沉聲道:
“船底被鑿情況如何?”
“水下不好發力,才一個小洞。”
“好,那我等不與他們在水下交戰,這阮賊三人總要上浮換氣,屆時再收拾他們……趙什三,讓弟兄們手持長矛下水,不與阮賊三人短兵相接,只盡量干擾他們,迫使他們無法鑿船,靜待其潛浮換氣如何?”
趙什三聞言,與左右部下商議一二,即咬牙道:“百戶,屬下試試!只是長矛水中不好橫移,成效如何,屬下不敢擔保!”
“好!”
…
水面那十四人,接過船上遞的長矛,在趙什三咬牙的一聲令下,再次齊潛入水中。
船上陳百戶一干人等密切關注。
只是沒一會兒。
見到那傳遞戰況的二人面色再變。
眾人便心頭一沉。
“不好!弟兄們的長矛,在水中沒辦法動,那阮賊三人一搶,俱都脫手了。”
“不好!有一個弟兄被他們殺死了!”
“不好!有兩個弟兄被他們殺死了!”
…
“百戶,水下長矛無用!”
這次,潛水的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十四人去,十四人歸。
不過有四人,是早前被殺的黑夫等人的屍體。
趙什三哭喊著道:
“水下我等難使得上力,那阮賊三人卻似水鬼般輕巧,實在是要命!百戶,萬不能再在水下與那阮賊三人交戰了!”
他周遭水裡其他兵士,也一臉懼色,再無戰意。
陳百戶面色凝重難看,朝樓船高處的兵士道:
“給張方、關猷二人傳訊,讓他們迅速回返,設法對付這水下阮賊三人!”
“是!”
那兵士當即揮動旗幟打旗語。
蘆葦蕩西側的那四條船,收到命令、迅速划船,率先趕了過來。
張方一行多有落水狼狽,只剩三十一二的人了,方才‘阮賊’那一輪擲矛,又有數人不幸中槍身亡。
“百戶,怎麼了?”
待聽聞阮賊三人投矛後,立即游水到樓船處鑿船,十八人下水攔截不成,反而被殺八人,甚至還未曾見人浮出水面換氣。
張方一臉震驚:
“那阮賊三人,竟這般厲害!?”
陳百戶疾聲道:“張方,你帶領你這邊弟兄三十人,還有趙什三那十人,不求入水擊斃那阮賊三人,只求干擾他們勿使鑿船,待關猷那邊三十人過來,不信七十人,都做不掉三人!可能辦到?”
“是!”
四十人再度立即下水。
但戰場環境一變,幾乎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當在水下,面對水性遠超於己的對手。
人數,毫無意義。
“百戶!”
當長鬚總旗官關猷,領著另外三十人四條船,緊趕過來時…
下水作戰的張方,領著三十六人浮出水面,一臉頹色。早前趙什三那十人,牽連著另外的人,也已是滿臉懼意。
船上陳百戶等人,則是死寂一片。
“這是……怎麼了?”
關猷一怔,待得知情況後,也是一嘆:
“阮賊,水下無敵也!四十人無用,七十人亦無用!”